“”
“薄爺,美國fbi都出動了,還是找不到,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再想想別的辦法。”良久,電話那邊才傳來了寧墨瞳帶著疲憊與為難的聲音。
寧墨瞳的話,讓涼薄的眸再次冷了下來。
墨黑的雙眸,再次燃燒起攝人心魄的火光。
“廢物,一群廢物!找不到就繼續給我找,打的什么電話!”涼薄低聲咒罵
下一秒,手機便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電視
一瞬間,電視屏幕猶如干涸經年的土地,裂開了無數條讓人觸目驚心的口子。
而手機,也已經四分五裂,徹底報廢。
一旁的三個人見狀,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心,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兒。
涼薄發怒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他們誰也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涼薄活活撕碎,吞入腹中。
“嚓”開門聲,劃破了一室的靜謐。
周楚榆、歐向北、蘇清城循聲望去
而涼薄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茶幾,劍眉緊蹙。
寧檬一走進客廳,便被客廳里冷冽的氣氛給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握在書包肩帶上的手,微微顫抖,站在原地,想一個木偶,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寧檬,放學了啊。”周楚榆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楚榆姐,向北哥,清城哥,你們都在啊”寧檬站在原地,忐忑地看著眼睛好似會噴火的涼薄,小聲地說著。
周楚榆三人強笑著朝寧檬點了點頭。
“你們聊,我去廚房做飯。”說著,寧檬便疾步進了廚房,連書包都忘記放下。
“”
寧檬離開后,客廳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楚榆扭頭,輕拍了一下涼薄的肩膀,道:“沒準兒明天就找到了。”
涼薄不語
所有人都沒有再發言。
臥室的門被無聲地拉開
被胃部的刺痛感折磨醒了的喬薇薇站在臥室門口,看見客廳里的情景,一顆心,好似跌進了萬丈深淵。
她沒有說話,因為,她根本沒有勇氣,去打破眼前的這片死寂。
歐向北抬起頭,看見門口的喬薇薇時,心中不免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按理說,用了他的藥,是不可能會這么快醒來的。
他立即問道:“薇薇,怎么這么快就醒了?”
歐向北的話,將眾人的視線都拉到了喬薇薇的身上。
喬薇薇捂著刺痛的胃部,走到涼薄身邊坐了下來,動了動蒼白的唇瓣,道:“胃刺痛,痛醒了不過,這痛我還能承受得了。”
“難道是你的身體產生抗藥性了?明天我再給你換一種藥試試。”歐向北道。
涼薄心疼地摸了摸喬薇薇不斷冒著虛汗的頭,道:“怎么流這么多虛汗。”
“不知道。”喬薇薇搖了搖頭,苦笑道。
一旁,周楚榆心疼地看著喬薇薇,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生怕自己會在喬薇薇面前流淚。
外面,天色漸漸變灰。客廳里的世界,也隨之變得有些幽暗
這邊v市已是傍晚,幽暗一片,而另一邊倫敦卻正是上午,眼光明媚。
英國黑手黨領袖秋景天宅邸。
儲藏室里。
一身粉色蕾絲家居服的秋容,站在擺滿了絕命蠱蟲與各種植物精華液的桌子前,蹙眉拿起了一只裝著絕命蠱蟲的透明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擰開了瓶蓋。
一雙因為連續48個小時沒睡覺,而血絲密布的眼睛,怒瞪著瓶內齜牙咧嘴的黃色蠱蟲,道:“死蟲子!我就不信我殺不死你!哼!”
說罷,她便拿起了一旁盛滿了透明色司雀草精華的小試管,然后,小心翼翼將司雀草精華倒入了手中的蠱蟲瓶內
一秒鐘后,原本齜牙咧嘴的蟲子漸漸安分了下來,開始變得萎靡不振。
看到蟲子萎靡不振后,秋容隨即將瓶子放在了桌上。
然后,拿起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冰冷的刀尖放在已經血肉模糊的左手手心,秋容深吸了一口氣,默念道:“秋容不怕不怕,那么多下都已經割了,也不差這一下了,為了意哥哥什么都不要怕哦!”
話音剛落,冰冷的刀尖便深深刺入了那血肉模糊的皮肉
秋容痛呼,握緊了拳頭,將自手心流淌而出的血小心翼翼地滴進了蠱蟲瓶內
鮮紅的血一滴一滴落進了瓶內,如同一縷一縷美麗的紅紗,慢慢地輾轉,擴散,將瓶中透明的司雀草精華染成了紅色。
蠱蟲的幾只腳,瞬間消失不見
原本萎靡不振的蠱蟲,痛得不斷在瓶底蠕動、翻滾、撲騰
血滴盡了后,秋容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手,又拿起了一旁已經調制好了的減毒深紅色奪命草精華,用滴管吸了少量后,認真地滴進了蠱蟲瓶內
所有步驟都進行完畢后,秋容緊張地盯著瓶內的蠱蟲,不斷地在心里祈禱蟲子,你快死吧,快死吧!
“嚓”不輕不重的推門聲,劃破了一室的緊張之氣
聽見聲音,秋容不悅地蹙眉
“不是說了都不要來打攪”秋容不悅地轉身,卻在目光觸及到門口一襲白衣色涼意時,生生將后面幾個字吞進了腹中
一雙泛著血絲的眸立即染上了一層笑意。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對可愛又迷人的梨渦。
“意哥哥!”秋容歡呼,如小兔子一般蹦跳著上前,開心地緊抱住了涼意,咧嘴笑著
這一笑,兩只可愛的小虎牙便露了出來
“小丫頭,你多久沒睡覺了,眼睛怎么這么紅?”涼意溫柔地推開了秋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緊盯著她血絲密布的眼睛,蹙眉,問道。
“唔也沒多久,就48小時呀。你不是說你嫂子沒有這個就會死么。我不能讓她死呀。”秋容再次燦爛一笑,看著涼意,道。
“那你也不能不睡覺啊。”涼意心疼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啊痛,松開!”秋容痛呼,快速抽出了被涼意緊握的手。
入眼的一片紅,讓涼意心下一疼
他立即緊張地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心疼地打量著她幾乎已經被刀劃到血肉模糊的手心,問道:“這怎么回事兒?”
“研究這個不是需要血么,然后我就”
“秋容,需要血你可以去找別人的,為什么要用自己的!為什么要用刀去割自己的皮肉!”涼意緊攥著她的手腕,面帶慍色。
“我找了好幾個傭人還有保鏢來試過,但是,他們的血對蟲子都沒有作用,只有我的才有啊。而且提前放好的血還不行,還必須要現滴的才可以呢。所以,我就只能用一次就割一次咯。”秋容嘟嘴,悶悶地說著。
“意哥哥,你這是生氣了么。你不要生氣嘛。人家一點都不疼哦。”秋容撒嬌道,說完,又孩子氣地朝涼意眨了眨眼。
眼前的女孩兒,是這樣純潔美好,好似一塊水晶。
她的眼眸,是這樣清澈,連一絲雜質都沒有。
涼意看著她,心疼地攬她入懷,道:“小丫頭,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
她一直被秋景天保護的很好,是一個泡在蜜罐兒里長大的小公主,連摔倒磕破皮都會哭鼻子。
可是這樣的她卻為了他,做到了如此地步。
“意哥哥,為了你,別說是用刀劃自己的皮肉,就是要我把自己的心臟取出來,我也心甘情愿哦。別忘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哦,為你做這點小事情真不算什么呢。”秋容笑著說道。
說到這里,秋容不由地回想起,媽媽去世那個晚上,傷心越絕的她在大雨里狂奔差點被車撞到的情景
那千鈞一發之際,若不是路過的意哥哥奮不顧身將她推開,恐怕,她早就死了。
他成功的將她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自己卻被車子給撞飛出去老遠
車子撞了他后就跑了,大雨里,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她,看著不斷淌血的他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再然后,父親的人就找來了,并將他帶來了這里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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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v市。
上午9點。
一直處于淺睡眠狀態中的喬薇薇忽然睜開了雙眼。
想到自己的人生只剩下今天一天,心里就充滿了痛苦、絕望。
側過身子,看著身邊熟睡中的涼薄,她的心,再次抽痛。
赤足下了床,走到床前,蒼白纖瘦的手輕輕拉開了窗簾
一縷陽光落進臥室,在她蒼白的臉上四散開來
第一次感覺這座城市是這樣美好,即便它是擁堵的,它是喧鬧的,她依舊感覺它美好非常。
想到自己即將離開這座城市,去往一個叫地獄的地方,她的心里充滿了不舍。
溫暖的雙臂從后緊緊環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她便為圈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撲鼻而來的淡淡薄荷氣息,讓她不由地閉上了雙眼。
光可鑒人的玻璃,映照出二人此刻的模樣。
“早啊。”他道。
“早”微涼的十指緊握住他的手,她用力地微笑。
“我們就只剩下一天時間了,薄爺。”
“”
涼薄不語,圈著她腰部的雙臂驟然用力。
頭,深深埋進她的發絲,貪婪地呼吸著屬于她的氣息。
這一刻,他忽然感覺,懷中的她就好似美麗的泡沫
好似,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