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前,黑色的別克商務(wù)車緩緩而停。
車內(nèi),蘇清城看了一眼正瞇眼看著他們的歐向北,而后,扭頭看著周楚榆,問道:“需要我跟你一起下車么?”
“不用。”周楚榆果斷搖頭
她可不想這兩個人再因為她而打起來。
蘇清城聞言,點了點頭,倒也沒說什么。
“好了,我下車了。”說著,周楚榆便下了車
下了車后,周楚榆瞥了一眼靜靜靠在路燈柱上的歐向北,而后,便轉(zhuǎn)身,朝蘇清城揮了揮手。
直到黑色的別克商務(wù)車消失在她的視線,她才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了身。
歐向北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看著她,動了動唇:“老婆,你回來了。”
他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落寞與無奈。
周楚榆心下一緊,道:“嗯。這么晚了你不回家,站在這里干什么?”
雖然現(xiàn)在已是春天,但夜晚依舊寒冷無比,他穿的這樣單薄,難道都不嫌冷么。
他靜靜看著她,慢慢站直了身子,雙手放進口袋,向她走了一步,道:“在這里等你。”
“歐向北”
“老婆,我真的好冷,讓我抱抱。”說話間,他長臂一揮,緊緊將她抱在了懷里。
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讓他一陣滿足。
他將她抱得很緊,生怕她會推開他。
“歐向北,你松開!”她雙手抗拒地抵在他胸前,不斷掙扎,道。
他置若罔聞,依舊緊緊抱著她。
“真暖和。老婆,直到你離開了我,我才意識到自己對你的在乎,如果、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的話,我想,我們之間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我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活在自責與煎熬之中。”
因為吹了太長時間的冷風,此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的話,再次觸碰到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蹙眉,眼圈微紅,不再掙扎,動了動唇:“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結(jié)果和后果。”
他聞言,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一直抱了她很久,他才緩緩松開了她,道:“能跟你討一杯熱茶暖暖身子么?老婆”
“很晚了,我想休息了,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的手指堵在了口中。
“老婆,撇去其他的事兒先不談,咱至少還是朋友吧。朋友等了你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跟你討杯熱茶喝,你這樣拒絕是不是有點不對?”
周楚榆蹙了蹙眉,而后,便撥開了他放在自己唇瓣上的手指。
轉(zhuǎn)身,走到門前,打開了大門,看著歐向北,道:“進來吧。”
歐向北心下一喜,嘴角立即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痞笑。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大門。
穿過不算太大的院子,兩個人走到了內(nèi)門門口。
打開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讓人舒/服。
他率先進了屋,換上拖鞋后,快步走到客廳茶幾前,自然且隨意地坐了下來
“你先坐,我去給你泡茶。” 周楚榆看了他一眼,快步進了廚房。
目光環(huán)視了四周后,歐向北便交疊起了修長的雙腿,靜靜等待著周楚榆的熱茶。
很快的周楚榆便端著一杯安神茶,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彎腰,優(yōu)雅地放下了茶杯。
而后,她便坐到了他的面前
歐向北看了她一眼后,伸手拿起了茶杯,道:“怎么不是綠茶。我比較喜歡喝綠茶。”
“大晚上的喝綠茶,不怕睡不著覺么?喝安神的吧。”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
他嘴角一勾,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后,淺啜了一口淡黃色的液體,道:“味道還不錯。”
看著他喝完了一整杯茶后,她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十一點多了,你茶也喝完了,該回家了。”周楚榆道。
歐向北放下空杯,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伸出手,自然地攬上了她的楊柳細腰,頭輕靠在她的肩膀,道:“先別急著下逐客令,讓我好好跟你坐一會兒。咱們有多久沒這樣單獨兩個人坐在一起了?”
鼻息間,熟悉的氣息,讓她再次蹙了蹙眉。
她輕闔上雙眸,伸手,推開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頭,而后,快速起身,睨著他,道:“歐向北你別動手動腳的。”
他伸出手指,湊到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又道:“好,我不動手動腳,你坐下來,陪我說說話。”
她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
“你知道么?自從你離開我以后,我的世界就成了黑白的了,你的一個轉(zhuǎn)身,帶走了我世界里的所有美好的色彩,每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刻,我都會被心痛的感覺給折磨醒,醒來后,手就會不自覺地去摸我身邊空著的半邊床。
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著,那眼神,不帶一絲虛假。
看著他真摯的眼神,聽著他所說的字字句句,她的心,再次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有時候,夜里睡不著,我就會不自覺地想起咱們以前的事情,從咱們上學那會,一直到咱們離婚,一幕一幕總是不斷地浮現(xiàn)在腦海,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以前的自己是那樣的混/蛋,那樣的欠抽。”
“我歐向北這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好好珍惜那個叫周楚榆的女人。”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混/蛋”
說到最后,他的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他的淚,他的話,再次打開了周楚榆心中已經(jīng)鎖住了的記憶之箱。
“歐向北,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結(jié)果和后果。”周楚榆苦笑,看著他,道。
“周楚榆,你能不能送我一顆后悔藥。能不能求你救救我”他起身,邁著修長的腿,走到周楚榆身邊,單膝跪地,一手,緊握著她溫熱的手,道。
“對不起,不能。”她冷冷撥開了他的手,低眉,道。
他們之間,隔了太多的東西。
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早在當初當初打掉孩子的那一刻開始,她對他的心就已經(jīng)徹底死了
他帶給她的傷痛,還停留在心頭,她永遠也忘不掉。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依舊讓歐向北的心狠狠抽痛了一番
“沒有關(guān)系,我會繼續(xù)努力的,努力再次打開你的心扉。”他起身,蹙著眉,道。
“好了,很晚了,你該走了。”周楚榆沒有看他,低著頭,道。
“嗯那我走了,老婆,晚安。不用出來送我了,外面冷。”
說著,歐向北便轉(zhuǎn)了身,快步離開
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周楚榆才回過神,起身,快步上了樓
歐向北出了大門后,便無力地坐在了門口。
頭靠著墻,自口袋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
深吸了一口煙,靜靜看著頭頂?shù)臐M天星斗,優(yōu)雅地吐著煙圈。
夜很冷,卻沒有他的心冷。
“周楚榆,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再次回到我身邊”說著,他便又將煙湊到了唇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歐向北一直在門口坐了很久。
也不知是安神茶還是尼古丁的原因,他竟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周楚榆打開門,便看見了靠著墻壁瑟瑟發(fā)抖的歐向北。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猶如流浪了許久的重病兒童。
她立即蹲下了身子,伸出手,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不斷搖晃著他,道:“歐向北,你醒醒,你傻呀,你睡在這干嘛?”
她的聲音,喚醒了昏睡中的歐向北。
他無力地睜開了眼,蒼白的唇瓣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道:“老婆,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么?昨晚在這里坐的太晚了,然后不自覺地就睡著了,能不能先進屋,我真冷。”
說著,他又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牙齒,還在不斷打架。
“來,我扶你起來,小心。”
周楚榆艱難地將他拉起來后,便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往門內(nèi)走。
臥室里。
將瑟瑟發(fā)抖的歐向北放在床上后,周楚榆便為他蓋好了被子。
“老婆,有退燒藥么?給我吃一粒就好。”他無力地說著,聲音,沙啞至極。
“有”說著,周楚榆便在床頭柜抽屜里取出了一瓶退燒藥,而后,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
將藥片放在他的口中后,她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慢慢將他攙扶起,小心翼翼將杯口湊到了他的唇邊。
喂他吃下了藥后,周楚榆又慢慢將水杯放在了床頭桌。
而后,在他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機,道:“我給你醫(yī)院那個副院長打電話,叫他派個醫(yī)生過來,給你打一針退燒針。”
“咳咳咳”歐向北輕咳,緩緩閉上了沉重的眼皮,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
醫(yī)生來了后,簡單地給歐向北打了一針退燒針后,便離開了。
而周楚榆則是進了廚房為歐向北熬大米粥。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了熟睡中的歐向北。
一個小時后。
周楚榆端著煲好的粥進臥室時,歐向北已經(jīng)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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