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摸到床頭的遙控器,按了一下,整個空間由暗轉明
突如其來的明亮讓她瞇起了雙眼。
她看著身上醉眼迷離的他,干笑道:“怎么,你要跟別人結婚了?”
對上他幽深而又迷醉的眼睛,想要一探究竟,心里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在游走
她,在等待他的回答
“這個月30號孫小然懷孕了不過就算結婚也不能改變什么,你依舊是我的情人,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就離了她,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他無奈地勾起一邊唇角,眸子暗了暗,一只手繼續撐著床面,一只手在她的眼尾細細描繪。
“那我成了什么?你們之間的第三者?我的媽媽曾經就是因為第三者插足絕望到自殺的你以為我會去做自己最痛恨的那類人么?既然你要結婚了,那么我們的關系到底為止,以后誰也別再束縛誰”說罷,她果斷地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裙,下了床,轉身要往浴室走。
此刻的她,一雙眸子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心像是被鋒利的貓爪撓了一下
手腕,被他死死鉗制住,他坐在床邊,抬頭看著她的精致的側臉。
凌亂的長發披散在兩邊,遮擋住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別過臉,眼眶,一陣酸痛。
在他目光觸及不到的地方,她紅了眼眶。
“別說只是我結婚,就算天塌下來,你也是我的我說過,你是我養在金絲籠里的金絲雀,只要我不放飛你,你就不能離開”他抓著她手腕的手,力度又加重了一重。
她卻麻木地感覺不到疼痛,勾了勾唇角,深吸一口氣,淚眼婆娑,依舊沒有看他,道:“你有你的抉擇,我有我的原則要我做婚姻里的第三者不可能走開!”
握住她手腕的手忽然松了松,她趁機掙脫開他的束縛,快步步入浴室,將門反鎖。
浴室里,靜謐無限,空氣中帶著幾分寒意、。
她抓著自己酸痛的胸口,踩著雪白的羊毛地毯,步履沉重地往浴缸的位置走。
一個人的空間里,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往外涌
她是怎么了,他不就是告訴她她要結婚了么,她至于這么大反應么
她不是一直都很想離開的么
走到浴缸旁,她無力地半跪下來,擰開水龍頭,往浴缸里注入溫熱的水
身子一點點癱軟下來,整個人直接由半跪變成了癱坐在地。
她一手不斷拉扯著身下地毯上那長而柔的羊毛,一只手捂著胸口,盯著水龍頭的目光松散的沒有焦距。
男人的話,果然都是不可以相信的。
前一秒說著我愛你,下一秒就告訴她‘我要結婚了’
要她等他三年
要她做這場婚姻的第三者
她真的做不到。
她是那樣的痛恨第三者,她又怎能去做別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此刻的她,猶如一朵即將枯萎的玫瑰,黯淡無光。
浴缸的水滿溢而出,浸濕了雪白的羊毛地毯,浸濕了她身上墨黑的睡裙,溫熱粘濕感讓她回過神來。
她起身,吸吸鼻子,告訴自己,一切都沒什么大不了。
褪去了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整個人關上水龍頭,整個人沒入溫水中
直到快要窒息,她才讓自己的頭浮出水面,靠著微涼的浴缸壁,雙手置于浴缸沿上,合上雙眸
一個澡,她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再次回到房間時,房間里早已煙霧彌漫。
巨大的落地窗前,只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涼薄此刻正站在窗前靜靜抽著煙,背景是城市的紙醉金迷。
他的背影有些頹廢,有些落寞。
冷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了進來,吹的他發絲微動,指間煙灰飛揚。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走進衣帽間打包自己的行李。
打包好行李從衣帽間出來時,房間內的煙味讓她不自覺地輕咳一聲。
他回過頭,妖冶落寞的眸子定格在她手中白色的行李箱之上。
他再次抽了一口煙,將煙頭直接丟下了樓
四目交匯,她再次高傲地揚起一邊唇角,看著他:“薄爺,既然你要結婚了,我們之間就到底為止。就讓一切回歸原位吧”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轉身
她能夠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灼熱的目光。
他大步流星上前,攔住她的去路,居高臨下看著她,嘆了一口氣,道:“就這么想走,不是說過給我三年時間?”
口腔中的煙酒氣傾吐在她的發頂,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悅。
她冷哼,看著他:“我喬薇薇不做第三者,你若不結婚,我就不走”
“婚,不可不結,你,不可不要”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心放在自己健碩的xiong膛,他的語氣有些霸道,態度一如既往的堅決。
她冷笑,看著他:“呵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都要結婚了,還要把我綁在身邊,怎么要我做你的備胎?怎么辦,我喬薇薇不做備胎。”說著,眸中再次染上了一層水霧。
“我說過,等我三年”另一只手,輕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道。
“ 對不起,做不到。”她掙脫開他的束縛,提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他的眸子漸漸收緊,一雙冰眸變得沒有溫度,沒有焦距
他再次大步上前,擋在了緊閉的門前,奪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嘭!”用力摔在一邊,命令道:“做不到也要做!”
行李箱與墻壁碰撞,剎那間碎成兩片,一群散落一地
“你給我讓開!讓開!”喬薇薇拼命廝打著他堅實的xiong肌,一下一下打的很用力,他卻依舊站在原地,猶如一座高山,巍峨挺立。
他冷著臉看著她,沒有要讓的意思。
“你都要結婚了,你還困著我干什么?別跟我說什么等你三年這種鬼話,要么現在別結婚,要么讓我離開,我不可能等你,更不可能做你們婚姻里的第三者!”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聲音也越來越尖銳,淚水再次決堤而出。
“你鬧夠了沒有?”終于,他雙手用力鉗制住她的手腕,看著她,冷著臉,道。
一滴淚,落在在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