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個人離開的身影汝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她是猜到偃染三人會到這里來找荼蘼,可是云曜一樣也猜到了。祇山城,這三個字是云曜讓她說的。她能猜到是為了把偃染給引到那里去,可是他這么做的目的她就不知道。她總感覺云曜在下一盤棋,一盤牽連妖魔兩界的巨大棋盤。他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她真的擔心這盤棋最后的結(jié)果會讓他們所有人都承受不住。
偃染三人在汝玄那里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趕往城外的樹林之中,那片渺無人跡的山林成為了一張很好的保護傘。可是現(xiàn)在青天白日他們還是不敢冒險,這山里也有著稀少的幾戶獵戶。如果在幾人勾畫空間通道的時候被凡人看到的話那就糟了,空間通道無法開啟是小。妖界妖族被凡人發(fā)現(xiàn)行蹤的話是會在天道那里留下一筆的,等渡天劫的時候天雷會多上好幾道。像是偃染這樣的偃師是每一百年承受一次天劫,會是十道天雷。而普通的妖族都是好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才會渡一次劫,原本時間差距就已經(jīng)很大,可是天雷的數(shù)量卻是一樣的。
天雷的力量是會一道一道疊加的,十道之后,第十一道的時候天雷的力量將是第十道的兩倍。所以偃染是不會輕易冒險,畢竟他最重視的就是他的力量。所以因為這一顧忌三人只能在山林里耐心等待著,等夜晚來臨的時候再開始刻畫空間通道。
而妖界這邊,荼蘼過得是那叫一個開心啊。自從住在城主府之后她換下了身上穿著的那件紅色衣裙,不是她不喜歡。而是在一次云森詢問他為什么能輕易把燧木神劍送給一個凡人的時候她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云森,看樣子云森也是很可惜那把燧木神劍啊。而荼蘼身體異常的情況讓云森記在了心上,第二天云曜就找來了一個妖族。把城主府倉庫中大半的珍稀藥材都是交給他,讓他每天拿著做藥膳給荼蘼吃。
雖然都比不上自己循著藥香去找的那些萬年藥材的藥力好,可是那些藥膳的味道是真的好啊。這對于荼蘼這個吃過來說就是最大的收獲了,所以她換下了身上已經(jīng)穿了很久的衣裙。換上了她自己去祇山城的衣店里買的衣服,在城主府里過著十分自在的生活啊。
可是還沒好好感受過一天呢她安靜的生活就被打亂了,天氣很好的時候她會去院子里蕩秋千。蕩的越高她就越開心,就跟自己在飛翔一樣。云森突然闖入,大喊大叫的聲音把荼蘼給嚇得差點從秋千上摔下來。
“荼蘼,找你幫個忙。跟我去山里一趟....."云森大步走向荼蘼,重重的拍在了荼蘼的后背上。那力氣大的喲,荼蘼恨不得吐出口鮮血來。
“干什么,你還有事需要我?guī)兔Π。俊陛鞭聸]好氣的瞪了云森一眼,這小伙是真沒心眼還是太把自己在荼蘼面前當自己人了。
“山里有異變,主子說你又探查天材異寶的能力。讓你跟我們倆一起去,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呢。怎么樣,有興趣不?”云森很了解荼蘼的性子,所以才會說出最后的那句話。這不,云森的話一說完荼蘼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荼蘼的小眼珠在瘋狂的運轉(zhuǎn)盤算著,能讓云曜重視的東西應(yīng)該是絕對的好東西。自己跟去就算真的不能幫上忙,但是見者有份這件事她可是很認同的。所以她起身回到房間里,換回了那套紅色的衣衫。只是一頭烏發(fā)依舊是隨心的披散在肩膀上,被風吹的凌亂異常。
三個人從云曜再次構(gòu)建的空間通道回到了那個壓抑的山谷,看清楚自己來到了什么地方之后荼蘼的一雙眼睛里再次被壓抑籠罩。想著云森告訴她的那些故事,荼蘼的心頭仿佛有著一塊巨石正重重的壓在她的心上。
“荼蘼,能不能把你的頭發(fā)綁起來。都吹到我嘴里了,等扯到了你又要沖我發(fā)火。”云森第三次從自己嘴里扯出荼蘼頭發(fā)的時候他終于怒了,荼蘼洗頭發(fā)的時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東西。那味道,難以描述啊。
“不會。”荼蘼轉(zhuǎn)頭看了身旁的云森一眼之后直接甩出兩個字,把云森給氣的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針扎了一會之后,伸手把荼蘼給按在一旁的一塊石頭上坐著。自己則站在她身后伸手開始大理她的頭發(fā),不過他的手才剛碰到,想要梳理一下的時候他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給緊緊握住。
云森轉(zhuǎn)頭看到的是臉色陰沉的云曜,那寒冰一樣的眼神,云森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立馬把自己手里的所有頭發(fā)都給主動送到了云曜的手上,默默的退開幾步。站在不遠處,他心里在不斷的腹誹著。明明說去山谷周圍探查一番的,不知道怎么來的這么及時的。也是真不知道他在生氣什么,說荼蘼自己是個棋子的人不知道是誰。
云曜的確成功的把荼蘼的頭發(fā)從云森的手里拿了回來,可是下一瞬他就愣住了。感受著纏繞在自己手指之間的發(fā)絲他感覺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把它們都給全部扯斷,可是他不敢啊。要是他真那樣做了,估計荼蘼能折騰他好幾年。云曜在嘗試了幾次確定自己根本沒辦法給荼蘼梳一個女子發(fā)髻的之后終于放棄了,認命的使了小術(shù)法把荼蘼的頭發(fā)梳成了和他一樣的男子發(fā)髻。從自己隨身的藏寶袋里拿出一根普通的玉簪別到了她的發(fā)間。
在經(jīng)歷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后荼蘼頭發(fā)這個大任務(wù)終于是完成了,站在后面的云森是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看看,看看,兩人帶著的發(fā)簪從他的方向看起來是真的一模一樣啊。而且啊,今天奇怪的云曜也穿了一件紅色繡圖的錦袍。兩個人看起來還真有幾分人界成親時穿著成親禮服的樣子,云森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要是這兩人真的成親了,以后那自家主子應(yīng)該會被小丫頭吃的死死的吧。
在云森在不斷胡思亂想的時候,云曜已經(jīng)先抬腳走向了那片摳出了無數(shù)石頭房間。震撼了荼蘼好幾次的崖壁腳下,云曜在盯著那片布滿了房間的崖壁看了好久一會。荼蘼站在他身后先開了口:“這些房間的排布好像有點問題啊,一三排分布的很平均。第二排是亂的,可是每間房間的大小還是一樣的。可是從第四排開始就不一樣了,第一和最后一間是一樣的。中間的就完全沒規(guī)律了,大的大小的小。好像,好像是一副拼圖的樣子。”
荼蘼的話音落下,云曜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了荼蘼。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突然有光芒閃過,就像是陽光照在冰塊上的反光一樣。讓荼蘼有些看呆了,感覺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荼蘼瞬間就洋洋得意起來,這下子她算得上是幫了大忙了吧,等找到寶貝了她要分最大的一分。
在荼蘼盤算著的時候云曜抬手開始勾畫符印了,云曜這次勾畫符印的速度特別快。荼蘼都看不清他的手指究竟怎么動的了,只能看到符印跟倒豆子一樣的從他的手指翻飛中飛出來。奇怪的是這次的這些符印并不是懸浮在云曜的面前,而是一個又一個的飛到那塊崖壁之上。漸漸的,整塊崖壁之上漸漸覆蓋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一個又一個的符印在崖壁上不斷的游動著,在荼蘼眼里真的是神奇無比啊。
云曜毫不停歇的刻畫了一個多時辰,荼蘼坐在一棵樹下面都快睡著了。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她是被巨大的轟鳴聲吵醒的,真不是她膽小。是呢個聲音實在是太大了,而她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讓她養(yǎng)成一股特殊的反射神經(jīng)。在聲音傳入耳中的時候,她瞬間跳了起來。從這棵樹的樹枝上跳到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上,身上立刻有著妖力蕩漾而出。
荼蘼這邊的動靜即使是山壁移動的巨大轟鳴聲中燭也吸引了云曜和云森的注意,看著荼蘼跟個小刺猬一樣。聽到一點動靜就立馬豎起自己渾身的防御武器保護自己,云曜的眉頭微微蹙起。云森的眼里也是蔓延出幾分深意,只是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頭看向了正在移動的山壁,荼蘼也默默的走回來站在了兩個人的身邊。
那塊巨大的山壁在云曜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的技術(shù)下正在慢慢的移動著,一間間石頭房間橫縱不斷的移動著。漸漸的,山壁下面出現(xiàn)了方形的漆黑入口。隱隱約約的能夠看見有些風化的石梯,云曜手掌一翻。在空中點燃了一個小型的光球,隨之便朝著那地下入口先伸出了腳。
深一腳淺一腳的試探著走下去,云曜感覺得到腳下的石梯已經(jīng)因為時間的侵蝕而變得有些岌岌可危。想著緊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云曜趕忙伸手攔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