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蛋不是你的,是我的!”姜絲面對這么一個死腦筋,張口再一次提醒:“你和煙柳什么都沒發(fā)生,她只是覺得你可愛,在床上弄一點(diǎn)血,說跟你睡在一張床上,逗你玩兒的。”
滄瀛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血色,寬袖玄黑衣袍襯的他身姿挺拔,腰桿筆直,也讓他平添一絲羸弱,漆黑泛著金的眸子死寂一片的望著姜絲:“是我孵化這顆蛋,給你造成困擾了嗎?”
這是說不明白了?
這是困在他自己的死胡同里不愿意出來了?
還是二胎蛋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他堅信它是他的崽?
姜絲想不明白同樣是龍族,薄寂塵怎么就精的跟猴似的,舉一反三摳細(xì)節(jié),別人沒想到的事情他已經(jīng)想到了,別人已經(jīng)想到的事情,你都能想出不同三個結(jié)局了
到了滄瀛這一邊,無論是他還是煙柳都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告訴他,沒跟他上床,逗他玩兒的,沒有跟他生崽,逗他玩兒的,他怎么就一個死心眼兒,腦子不帶轉(zhuǎn)的呢!
姜絲深吸一口氣:“滄瀛閣下,你沒有給我造成困擾,你能住到我的陸地上來,住在我家,我深感榮幸。”
“但是,我要跟你說清楚,這顆蛋不是你的,這顆蛋是我的,我還要跟你說,我家煙柳并沒有跟你發(fā)生親密的關(guān)系,你不需要再給我家煙柳黑珍珠白珍珠,不需要去給我家煙柳搞什么喪尸晶核。”
“我家煙柳需要什么東西,她自己會去搞,我會去給她弄, 不需要你出手,更不需要你可能搭上性命受傷去給他弄。”
滄瀛眸子閃爍,踉蹌后退一步,跌坐在沙發(fā)上,腹部的鮮血,已經(jīng)浸透了衣裳,只不過沒有流到地上。
左手扣著小青龍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腹部之上,似這一顆小青龍蛋是他的力量來源,是他的堅定來源。
姜絲看著他這樣,走過去,到他面前,身手凝聚治療是精神力罩住他,他微微愕然抬頭,嗓子微啞:“姜絲閣下,我沒事……”
“你全身上下就是嘴硬!”姜絲打斷他:“你沒事,你受傷了,你給煙柳弄喪尸晶核的時候受傷了,你被等級45級50級以上的喪尸抓傷了,你的腹部至少好幾個爪子印。”
滄瀛蒼白的嘴唇顫了顫 ,動了動,一句反駁我無視的話也沒有再說出來,眼尾發(fā)紅,像被人欺狠了似的。
姜絲瞧著他,語重心長,覺得自己都長了兩根白頭發(fā):“你是龍,幸虧你是龍,你要是人,這3000年的喪尸抓了你,你都變成喪尸了!”
滄瀛默了許久,擠出話語:“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姜絲:“!!!!”
這條龍到底是怎么長的?
他的爸爸媽媽到底是怎么教他的?
他的傳承記憶是一塊老古板吧!
怪不得煙柳會逗他。
這么一塊鐵板,她都想逗逗,看看他能不能軟,能不能變得可愛,不要全身上下都熟了只剩下嘴硬了。
姜絲由衷的說道:“你是我的朋友,你我相識于深海,你借我方便,又拿出空間跳躍技術(shù)讓我返回地球,我給你治療,不麻煩。”
“但是,喪尸病毒,很厲害,我只能暫時性的給你壓制,不讓它們侵入你的身體,具體徹底治療,還需要我家煙柳出手。”
滄瀛聽到煙柳出手,身體猛然緊繃,握著小青龍蛋的手越發(fā)緊緊的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姜絲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對于眼前的這一條金龍,撇開他死腦筋,固執(zhí),只認(rèn)一條道兒這件事情來說,他是一個君子。
在獵殺是他命定伴侶的這件事情上,他演算出來,在得知他喜姜蛋蛋之后,他并沒有打擾,也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
哪怕自己重傷,吐血,他也沒有麻煩他們給他治療,他擁有著自己的處事原則,擁有自己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驕傲。
“病了不要忌諱醫(yī)!”姜絲精神力罩住他,他身體的緊繃和僵硬,她第1個能感覺:“傷了就治了,你是一個生命,又不是一塊鐵,不知疼痛,不知難過。”
“沒有人讓你緊繃在這里,沒有人覺得你是大祭司,你就不能出錯,是生命體,都會出錯,這沒什么大不了。”
滄瀛怔怔地望著姜絲,從她的臉上,莫名的望出煙柳的影子,她似乎曾經(jīng)幾何,也與他如此相說,神仙都能犯錯更何況是你,別天天繃著一張臉,把自己當(dāng)成神仙,人生苦短,不過短短幾百年,要笑,要樂呵,想要什么去弄,等不到再換別的。
姜絲任他望著,盡可能給他梳理精神力,給他壓制傷口,清理喪尸毒,但是沒有清理完,她收掉了精神力。
滄瀛蒼白如雪的臉,好上了那么幾分,感覺不到腹部在流血,感覺周身沒有那么冰冷了。
姜絲呼出一口濁氣:“我讓煙柳過來給你清理傷口。”
滄瀛幾乎未想,就拒絕,“不用……”
“我在這里不走!”姜絲打斷他,提醒他:“你若怕引起什么誤會,我可以把符歡,泉澗也叫過來!”
滄瀛放在腿上的右手,手慢慢收攏,“不用了,不用叫其他人,就你和煙柳殿下,謝謝!”
姜絲偏頭沖他一笑:“不用客氣!”
她家的二胎蛋真是想造反,真是一個二逼賴子,她廢話了這么久,說了這么久,來了這么久,它愣是沒有從他手中掙脫。
知道的滄瀛演算獵殺是他的命定伴侶,不知道的還以為二胎蛋給自己找伴侶找老子呢。
果真是薄寂塵的種,無論是一胎蛋,還是二胎蛋,個個不是什么好東西,個個都不按套路出牌。
等阿貝爾星系和地球的信號連接好,就告訴陛下哥哥,薄寂塵這一條狗為了過二人世界,把二胎蛋都扔了。
煙柳舒舒服服變成本體吸著上了喪尸晶核里能量,樹干光滑如玉,葉如綠色翡翠,渾身舒暢。
幻化人形漆黑的眼眸變成了翠綠色,瞳孔是黑色,臉龐又精致了幾分,無與倫比天仙般的面容,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副不可褻瀆的畫。
精神力等級的飆升,體能的強(qiáng)悍,讓她綠色微卷的長發(fā)變成了如姜絲一樣的黑色如墨長發(fā)。
她凝聚精神力,精神力的顏色都是綠色,翠綠色,她望著自己的精神,笑得燦爛:“太好了,太好了,千歲萬歲萬萬歲對我來說不是夢,可以和主人一起長生!”
砰一聲,她捏碎手中的精神力球。
翠綠色的精神力球碎成萬千碎片,從屋子里飄蕩出去。
“好濃郁的植物系精神力!”胡秈狗鼻子似的動了一下,穿著一身白袍,迅速的竄出房去,奔出院落,尋找濃郁的植物系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對他來說,太純正了,太治愈了,令身體太舒服了。
伴生靈們,幻化成人的樹,沒有幻化成人的樹,也感受到這一股強(qiáng)大的,純正的植物系精神力。
他們并沒有像胡秈一樣尋找這股精神力的來源,他們每一個伴生靈跳上自己的樹,緊緊的貼著自己的樹,與自己的樹融為一體舒展身體,舒展枝條,吸收著最純正的植物系精神力,助自己修煉!
符歡也出來了,濃郁的植物系精神力,讓他這個淺海大祭司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暢游無阻的舒坦。
他也尋找這個精神力,想要更靠近這個精神力,一門心思的找,然后跟胡秈砰一下就撞上了。
兩個極其穩(wěn)重,在無數(shù)信徒眼中高不可攀,如仙人一般存在的先知,大祭司就被撞摔在地。
兩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道:“你的警惕心呢,你撞我干嘛?”
兩人說完同時一愣,乖乖,強(qiáng)悍的,純正的植物系精神力,讓他們?yōu)橹缘亩紱]了警惕心。
天哪,到底是誰散發(fā)出來的,到底是什么強(qiáng)悍的物種,讓他們兩個都沒了警惕心,一門心思只想找這個精神力量的來源?
兩人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但是…就不得不承認(rèn),這強(qiáng)悍的,純正的植物系精神力對他們的吸引力,對他們身體的好處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dá)的……
“你們兩個怎么了?”煙柳穿著漂亮的紅色褶皺大裙,蕾絲豎領(lǐng)襯衣,紅色帶子扎著高馬尾,瞧見胡秈和符歡坐在地上,拐一個腳過來,裙子一壓,蹲在他倆面前,問道:“需要幫忙拉你們起來嗎?”
胡秈和符歡一個獸人族的先知,一個淺海人魚族的大祭司心里同時咯噔了一下,看向煙柳,異口同聲問:“你的眼睛和頭發(fā)顏色咋變了?”
煙柳隨口睜眼說瞎話:“跟你們學(xué)的,換個顏色,換個心情,怎么,不好看嗎?”
胡秈坐在地上搖手:“好看,跟天仙似的,讓人一見難忘,二見可傾心!”
好險好險,虧他以前天天看自家貓臉,算是見識過美人臉,不然的話,會在美色面前失了禮數(shù),目不轉(zhuǎn)睛的望了。
符歡點(diǎn)頭:“不是不好看,是非常好看,要不是我見慣美色,歷經(jīng)美色沙場,我能沉迷于你的美色之中,難以自拔!”
回頭一定要攬鏡自賞,沒事多看看自己,沒事再多看看滄瀛那一張美人臉,就對煙柳這張美人臉有抗體了。
她本來長得就好看,跟個天仙似的,人見人目瞪口呆,現(xiàn)在這張還是那一張臉,但是這眼睛和頭發(fā)色一變,讓她整個人就跟變了似的。
“好看就好,好看就好!”煙柳望著他倆再次問道:“真的不需要我拉你們一把站起來嗎?”
兩個人同時擺手:“不需要不需要,你忙你忙!”
煙柳點(diǎn)了點(diǎn)頭,站了起來,剛要說話,收到了自家主人的召喚。
她對于自家主人用本身召喚她,有點(diǎn)詫異:“你們慢慢坐在這里吧,我有點(diǎn)事兒,回見!”
胡秈和符歡:“回見回見!”
等煙柳走遠(yuǎn)了。
胡秈和符歡相互望著對方,異口同聲問道:“親,你能看出她是什么物種嗎?”
兩人異口同聲問完,又異口同聲的回答:“我目光短淺,修為不夠,看不出她是什么物種!”
兩人說完,相互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職業(yè)生涯上的滑盧鐵,在這一刻一瀉千里,啥也不是。
那股強(qiáng)悍,純正的植物系精神力,在逐漸消散,消散到空氣中,落進(jìn)地里,滋潤的大地,滋潤著植物,滋潤著萬物。
胡秈和符歡沒有找到這股精神力的來源,兩個人坐在地上,相互對望著, 相互鄙視著,啥玩意兒大祭司,啥玩意先知,啥玩意p也不是。
“你在這里干嘛?”煙柳一把抓住泉澗后衣領(lǐng),直接把她提起來:“小人魚,你是暗戀你家大祭司啊?”
泉澗像被抓上岸的魚撲騰著手腳,可勁的掙扎都來不及看煙柳:“煙柳你不要瞎說,我家大祭司是皎皎白月,朗朗清風(fēng),耀眼光亮,我等凡人只是仰望,不敢暗戀!”
她娘都拿不下的人,她還指著他給她治理大西國呢。
暗戀他干啥?
不是欠抽!
煙柳問道:“你不暗戀他,你在這偷偷摸摸干嘛?”
“沒事玩……”泉澗撲騰掙扎不脫,抬頭看向煙柳,頓時聲音戛然而止,雙眼瞪大,目不轉(zhuǎn)睛,咽著口水:“煙柳大美人,你要不要跟我來一場性別不要卡的那么死的跨族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