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海森林下來時,慕哲的飛行器遭遇了短時間的空中管制,盡管他已經(jīng)讓駕駛員盡快趕到學(xué)校,可還是比星寰放學(xué)的時間晚了十多分鐘。
老師在帶慕哲去教室的路上說道:“我已經(jīng)告訴他說爸爸會晚一些到,讓他不用擔(dān)心,可他還是情緒很不好的樣子。”
于是慕哲在跨進教室的瞬間,聽到星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慕哲為了兒子那不合年紀(jì)的多愁善感而感到好笑,同時又覺得愧疚,他走到星寰面前,蹲下來說:“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星寰看著他,說:“第一次,可以原諒你。”
慕哲笑著抱住他,親了親他的臉。
回去的時候星寰靠坐在慕哲懷里。
慕哲問他:“在學(xué)校里和同學(xué)老師相處得好嗎?”
星寰點頭,“很好啊。”
慕哲也不知道他說的好是不是真的好,伸手摸著他的頭。星寰長得跟慕寧很像,官誠沒見過慕寧或許并不知道,可是岐鳳會其他人應(yīng)該或多或少能夠感覺出來。
聞人意曾經(jīng)問過慕哲,星寰是不是慕寧的孩子。
當(dāng)時慕哲愣了愣,他一時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后來才意識到,聞人意的意思是說星寰是慕寧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被他給抱了回來養(yǎng)。
不知道為什么,慕哲覺得聞人意這個想法很好笑,于是他當(dāng)時笑著說道:“不是,星寰是我的兒子,你不是見到了鑒定結(jié)果?”
聞人意問他:“你笑什么?”
慕哲說:“沒什么,就是好笑。”
這時候的的慕哲已經(jīng)在岐鳳會建立了絕對的權(quán)威,就算是聞人意他們幾個,也沒有辦法輕易撼動他的地位了。
如果慕寧真的跟著博裕回來鉆星,慕哲很難想象接下來會發(fā)生些什么事情,如果這中間沒有遭遇其他意外,慕寧回來的第一件事大概會是來找他吧。然而直到現(xiàn)在,慕寧也并不知道星寰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
晚上哄了星寰睡覺,慕哲回去房間查了許多關(guān)于博裕的新聞,不過這方面的報到都非常有限,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博裕現(xiàn)在平安無事,救援部隊正在與他會和。
慕寧……
過了兩天,慕哲叫官誠幫他聯(lián)系煜城,他想要約煜城出來一起吃頓飯。結(jié)果煜城那邊很快便回復(fù)了慕哲,說是隨時都可以。
慕哲便與煜城相約在城內(nèi)一間高級酒店的頂樓餐廳。
因為是他做邀約,所以吃飯那天下午他到的要早一些,坐在餐廳露天的陽臺上等待著煜城。
然而到了時間前來的人卻并不是煜城,而是一位美貌的小姐。
慕哲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見到來人時,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禮貌地躬身行禮,牽起對方的手輕吻手背,隨后說道:“好久不見了,公主殿下。”
來人正是元霜的妹妹,帝國唯一的公主殿下元雁。
她穿著優(yōu)雅的藍白色長連衣裙,對慕哲微笑道:“是啊,好久不見了,慕老板。”
慕哲上次見到元雁已經(jīng)是已經(jīng)是今年的皇室新年舞會。
元雁在慕哲對面坐下,說:“我聽煜城哥哥說他今天約了你見面,所以我趁著他還沒到,就偷偷先過來了。”
元雁已經(jīng)到了出嫁的年齡,卻遲遲沒有中意的對象。
聽聞元霜非常寵愛元雁,原本是有意要將她嫁給煜城,可是元雁自己不愿意,元霜便沒有勉強她。
元雁心里有人,時間過去越久,大家就看得越明白。只是那個人對于皇室來說,可能并不是合適的聯(lián)姻對象,即便元霜可以不在乎身份地位的差別,那個人還有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呢。
元雁年輕漂亮,又是備受寵愛的公主殿下,沒有一出嫁便給人做后媽的道理。
作為當(dāng)事人的慕哲心里也有數(shù),可是他并不會說,只是禮貌地應(yīng)對著。慕哲其實不太明白元雁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小時候他一直以為元雁更喜歡慕寧。
元雁一雙靈活的大眼睛盯著慕哲,光彩熠熠,讓慕哲不僅轉(zhuǎn)開了目光。
就在這時,原本與慕哲相約見面的煜城才姍姍來遲,他似乎是沒有料到會在這里見到元雁,前行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慕哲卻熱情地起身迎接他,讓他坐在了自己旁邊。
慕哲本來是想要向煜城打聽一些關(guān)于博裕的事情,不過因為元雁的到來,話題的主動權(quán)便一直掌握在這位公主殿下的手中。
元雁大多問的是慕哲的近況,其中也不少關(guān)于星寰的話題,她說:“下次吃飯把星寰一起帶來吧。”
慕哲笑笑,應(yīng)道:“星寰現(xiàn)在開始讀書了。”
“讀書?”元雁有些詫異,“去學(xué)校嗎?”
慕哲點點頭。
元雁一只手撐著臉,“為什么?我記得你和慕寧小時候都是在家里上學(xué)的吧?”
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外面的人跟他提到慕寧,慕哲不禁有些恍惚,卻還是維持著笑容說道:“我希望星寰能夠出去多和人接觸。”
慕寧不是慕蒼南的親生兒子。這件事情慕蒼南當(dāng)年雖然試圖隱瞞,可是元勝皇室和軍部的情報網(wǎng)何其發(fā)達,慕家這么大的事情,始終還是走漏了不少風(fēng)聲。
所以后來慕寧謀害慕蒼南,被判刑又被流放的事情元雁也是知道的。
只是當(dāng)初被殺害的并非慕寧,而是一個替死鬼,以及現(xiàn)在那個救了博裕的凌澤其實正是慕寧,這件事情恐怕就沒有那么多人知道了。
至少元雁和煜城肯定是不知情的,至于溫綸有沒有告訴元霜,慕哲卻并不清楚。
煜城拍了拍元雁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繼續(xù)說與慕寧相關(guān)的話題,畢竟說起慕寧,不免會讓慕哲回憶起慕蒼南。
元雁看一眼煜城,沒有再說慕寧,只是道:“我可喜歡星寰了,下次帶他出來一起玩玩吧。”
慕哲笑道:“好,我會安排時間。”
這時他們點的飯菜送了上來,慕哲今天請客,招呼元雁和煜城吃東西。
一邊吃飯時,慕哲一邊仿若不經(jīng)意地問道:“救援隊已經(jīng)找到博裕將軍了嗎?”
對這件事情煜城了解得比較清楚,他應(yīng)道:“距離最近的救援部隊已經(jīng)到達了那顆礦星,傳回來的消息是已經(jīng)見到了博裕將軍。”
元雁聽慕哲對這個好奇,便主動說道:“他們已經(jīng)返航了,中途會與救援的大部隊對接,最快不過十天便能返回鉆星。”
慕哲問她:“將軍還好吧?”
元雁笑著說道:“好得很呢。博裕將軍他還像哥哥申請了一道特赦令。”
“特赦令?”慕哲有些詫異的模樣。
元雁點頭,“將軍在礦星被一個服刑的囚犯救了,他似乎覺得那個囚犯能力出眾是個可造之材,又加上救了他立下大功,所以親自為他請了特赦令。”
慕哲說道:“沒想到一個作為囚場的礦星也有這樣的人。”
元雁與博裕似乎感情很不錯,她說:“博裕爺爺就是這樣,他提拔過許多人,他常說英雄不問出處。”
慕哲笑了笑,“將軍倒是不拘一格。”
事情果然還是照著他猜測的方向在發(fā)展。慕寧想要回來他心里清楚,只是沒想到這么一個渺茫的機會,竟然也被慕寧給抓到了。
如同元雁所說的那般,十天之后,救援船帶著博裕上將返回了鉆星。
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鉆星的平民對于這件事情也一直很關(guān)心,救援船降落之后,許多架**都對準(zhǔn)了登船口那扇門。
博裕從打開的小門出現(xiàn)時,全國的民眾都從電視節(jié)目上清楚看見了,而跟著他下來了許多人,其中有一個長發(fā)的男人低著頭,穿著不顯眼的船員服,不緊不慢跟在人群后面。
有鏡頭從博裕的隨行人員臉上一一掃過,男人的卷發(fā)隨意扎在腦后,有幾縷搭落在臉上,遮擋住了他的容貌。
可是慕哲還是能夠清楚分辨出那張臉。
五年不見了,慕寧的臉好像一點也沒有變過。
這個畫面是慕哲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看見的,很快,他的手環(huán)通訊開始不斷發(fā)出呼叫聲,慕哲看了一眼,接通了聞人意和向啟,說:“你們來我辦公室吧。”
那時候官誠和花成萱都在。
花成萱盯著屏幕,說了一句:“他還是回來了。”
慕哲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是啊,誰也阻止不了。”
官誠很莫名其妙,他想問他到底是誰,可是又不敢太多嘴打聽。直到聞人意和向啟匆匆趕來時,慕哲讓官誠先出去。
官誠出去了,可是花成萱還留在里面。
雖然他知道花成萱從小就跟著慕哲了,可是被這么區(qū)別待遇他還是微微有些失落,他從慕哲的辦公室退出來,幫他們關(guān)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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