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站在門口，顯然是將兩人的對話全部聽了去。
    此時開口說話，語調都是冰冷的。
    “你無需得到任何人的認可，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這話，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是你自己忘記了。”
    凌云的聲音，讓達子愣在原地，依稀間想起來，那還是剛剛成為凌云徒弟的時候，達子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那時候凌云就是這么對達子說的。
    “做我的徒弟，沒什么是需要必須去做的，你無需去應付任何人，只要讓自己高興就好，誰的認可都不如你自己的。”
    凌云對達子向來沒有任何要求，但是達子卻把自己封在了自己的以為里面。
    轉身，達子看著凌云，似乎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凌云卻是驟然轉身離開。
    “師父......”
    慕容婭被葉宸扶著，走到達子的面前，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達子，你這次是真的讓你師父傷心了。”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當天，凌云在鬼域里大發脾氣，四長老被從頭到尾都訓斥的站立不住，那些監視達子的，為難達子的，都被扔進了刑罰堂。
    凌云很少在鬼域里動這么大的怒火，這是第一次，為了達子。
    四長老眾人終于知道達子在凌云心中的位置，也更加的慌張了。
    他們更加擔心達子和凌云之間有一天會真的控制不住，會真的釀成大錯。
    “師父！”葛震看著急的團團轉的四長老，有些擔心，“師父已經許久不曾進食了，不如先行用膳？”
    四長老很是煩躁，“用膳？我現在怎么能吃的進去？都什么情況了，我這每天著急的，吃不下睡不好的。”
    這話葛震沒接，倒是楊瑞忍不住的說，“其實也沒什么大事的，公子都不在意，長老您這么在意干什么？”
    “你說什么？”四長老皺眉。
    楊瑞嚇了一跳，但還是忍不住的說，“公子喜歡誰和誰在一起，那都是公子的自由，我們鬼域做事向來是隨心所欲是標準，只要不傷害別人，不行事有愧，就好了啊。”
    “放屁，你懂什么？給我閉嘴！”四長老呵斥。
    楊瑞覺得委屈，撇撇嘴不敢再說什么。
    四長老卻沒打算就這么算了，“你剛才說的那都是什么，什么叫做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他要是真的喜歡了達子，難道我們還支持不成？他們可是師徒！”
    “那怎么了？按照公子的性子，他若是真喜歡，真的要做什么，我們誰能攔得住？長老您也不行吧？這次公子大發雷霆不是就已經說明了問題嗎？”
    “什么問題？你胡說八道什么？”葛震連忙阻止楊瑞。
    楊瑞卻立刻說，“而且說是師徒，公子和少主可從來沒有舉行過什么正規的拜師儀式，嚴格算起來......”
    “閉嘴！”葛震呵斥，“你給我滾出去！”
    見自己師父是真的動了怒了，楊瑞立刻閉了嘴巴，快速離開。
    四長老卻是氣的不輕了，葛震連忙說，“楊瑞年紀小，什么都不懂，師父不必理會。”
    “即便是沒有正式的拜師儀式，他們也是師徒相稱，都這么成時間了，誰不知道他們是師徒，若是最后真的在一起了，那成什么體統？我們鬼域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師父說的是！”
    “我們已經選擇了自己的立場，我們和鬼域已經息息相關，我絕不能任由公子胡來，毀了鬼域。”
    葛震連忙說，“師父大義，公子總是會知曉的。”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但是葛震和自己的徒弟想法差不多，這些事情其實問題都不大。
    只要是公子喜歡，沒什么不可以的，徒弟的身份不行，那就換個身份就好了，何必弄的這么復雜。
    最關鍵的是，凌云可不是什么逆來順受得主子，真的把凌云弄急了，鬼域會如何還真的不好說。
    他也有心勸勸四長老，但是每次還沒開頭，就被四長老的情緒激動給擋回去了，時間長了就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楊瑞看見葛震出來，連忙迎上去，“師父......”
    “啪！”葛震一巴掌拍在楊瑞的頭上，“為師是怎么交代你的？讓你給我管好你的嘴，剛才你在那胡扯八道什么？”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師父，四長老管的真的太多了，公子明顯的不高興了，他還管著，現在公子和少主都不高興，鬼域就能好了？”
    這話一說，楊瑞立刻就被葛震堵了嘴巴，“你這嘴是真的管不好了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縫起來？”
    “師父！”
    “你是想氣死四長老嗎？本來就受了公子的訓斥了，心情正不好，你還頂撞他？”
    “他心情不好，公子和少主心情更加不好呢，我下午的時候看到少主，少主眼睛都是紅的，肯定是哭了。”
    楊瑞一邊說，一邊撇嘴，“咱們少主挺好的，我就覺得少主和公子挺般配的。”
    “你！”
    “真的，少主對誰都是冷冰冰得，從前多寵少主啊，挺好的呀。”
    “你這家伙，讓你閉嘴你都聽不懂？”
    楊瑞哼哼唧唧的，“師父，以前公子喜歡的可是皇后娘娘，你想想，要是公子還喜歡娘娘的話，皇上會不會一怒之下鏟平了我們鬼域？”
    “......你不要危言聳聽！”
    “我這是合理分析。”楊瑞說，“皇上的醋意，師父你又不是沒見識過。”
    “......”
    “所以師父，您沒事的時候就勸勸長老啊，公子和少主的事情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不行嗎？安心的頤養天年不好嗎？這不是長老從前的愿望嗎？”
    葛震，“......”
    怎么他就好像被自己的徒弟給說服了呢？
    “行了，別廢話了，讓你跟著方量去追查九長老的下落，你怎么又回來了？”
    說起這個，楊瑞有些挫敗，“武功太低，沒什么用處，被送回來了。”
    葛震一聽這個，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厥過去。
    “我平時是怎么跟你說的？讓你好好練武，你都干什么？”
    “我好好練了，我這不是沒天賦嗎？”
    “沒天賦你還這么理直氣壯？”
    “那我能怎么樣？自怨自艾嗎？我可不要，那太容易長皺紋了。”
    “你！”葛震要吐血了，他是造了什么孽，收了這么個徒弟？
    這是徒弟嗎？這分明就是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