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暈倒把達子嚇到了,在昏睡中凌云都能聽到達子的哭聲,嗚嗚咽咽的讓他連昏迷都睡不好。
睜開眼睛,身邊守著的是方量。
見凌云醒來,方量一臉獲救了的樣子,“主子,你可算是醒了,你可管管你那徒弟吧,你這昏睡了兩天,他就在外面跪著哭了兩天了,誰叫都不起來,你說一個大男子漢的怎么就哭的那么讓人心疼呢?”
凌云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讓他跪著吧。”
聞言方量頓了頓,“可是主子,少主的模樣也不好,兩天不吃不喝的一直哭,萬一一會兒人撐不住了,那.....”
后面的話方量沒說完,就被凌云給瞪回去了,方量揚了揚眉,安靜下來。
“什么時候了?京城那邊可有回信?”
方量也認真起來,“將軍回了信,只是主子您現在的身子怕是顧不了那么遠了,何不實話實說?少主逾越其實也是因為心疼將軍。”
“信呢?拿來!”
見主子油鹽不進的樣子,方量也是無奈。
凌云一貫都是清晰理智,唯獨在慕容婭的事情上,往往一意孤行。
看了信,知道京城那邊情況一切穩定,凌云便沒有了著急,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
“書房收拾了嗎?”凌云問。
方量點頭,“全部恢復原樣,少主親自收拾的,連被撕碎的陣法圖,都重新黏在一起了。”
微微側目,凌云看著方量,“你什么時候話這么多了?出去!”
“主子真的不見見少主嗎?少主的情況真的不好,昨兒夜里還下了雨,少主就在外面跪著呢。”
凌云抿了抿嘴,“讓他滾回去。”
雖然語氣還是生氣,但是方量知道這是他心疼小徒弟了,連忙退出去。
“少主啊,主子已經醒了,沒有大礙了,讓你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跟前伺候著。”
“......”
凌云聽到方量說話,但是沒有達子的回應。
“少主,昨晚淋了雨,這會該是也不舒服了,你總不能在很狼狽的見主子吧?先回去收拾收拾,不然一會兒再過來也行啊!”
達子還是不說話,就微微垂著頭,跪在那里。
屋里的凌云微微皺眉,響起了達子那小小的樣子,即便是沒有親眼所見,也知道人有多可憐。
凌云有些心疼,但是想起來之前達子的忤逆,又有些生氣。
“滾回去!”凌云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帶著怒火,讓跪在地上的達子身體微微僵硬。
方量見狀連忙說,“你師父這是心疼你呢,快點回去休息,收拾一下自己,一會兒再來,沒事的,快去吧。”
過了半晌,達子才一言不發的起身,跪了太久,身子都僵硬了,踉蹌了幾次才穩住身子。
方量想要伸手去扶,也被達子躲開了。
看了一眼內務,達子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方量見人聽話,也轉身要回屋,就聽到后面噗通一聲。
再回頭,就看到達子暈倒在地上,頭先砸地,已經血流滿臉了。
“少主!”方量驚呼一聲,“來人,快來人!”
凌云在里面聽到動靜也忙不迭的出來,見到達子滿臉是血,也是心里一緊,連忙把人從方量的懷里接過來,抱回屋里。
方量,“......”
這邊凌云才剛醒,那邊達子就因為高燒,開始昏迷。
燒的狠了還一直說著胡話,跟凌云道歉,哭著讓凌云不要趕她走,后面還因為高燒驚厥,凌云在邊上抱著才安靜下來。
一直忙著照顧達子的凌云沒發現,但是方量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這師徒兩人的關系,未免太.....
又是兩天,達子不見清醒,但是好在燒已經退了,方量看著凌云憔悴疲憊,便上前。
“主子到旁邊休息一會兒吧,屬下守著,等少主醒來,立刻回稟主子?”
凌云原本想要拒絕的,但是又想到什么,便點頭,“我稍后過來。”
這邊凌云離開,方量坐在床邊,看著達子。
達子睡的并不安穩,一直蹙眉。
方量以為人又燒起來了,便俯身去探他的額頭,湊近了卻突然發現。
他們這少主.....怎么沒有喉結???
以前也就罷了,年紀小,還說得過去,但是如今十四歲了,怎么......
該不會是???
想到了什么方量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的手就溜上了達子的右臂。
快速的往上一拉,方量的眼睛就瞪的更大了,“守宮砂??”
少主居然有守宮砂?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情況?主子知道嗎?
看那樣子是不知道的!
少主女扮男裝是要做什么?對主子又有什么企圖?目的?
可是少主的不像是那么有腦子得人啊?
雖說是少主,但是她除了每日跟在主子身后,什么都沒做過啊,而且.....要不是每次都陰差陽錯的錯過,少主幾次都要跟他們一起共浴了。
這!!什么情況?怎么回事??
門外有了動靜,方量下意識的將衣袖放下,將達子的手臂塞進被子里。
“你在干什么?”凌云問。
“哦,恩.....少主睡的不安穩,我,屬下探了探溫度的。”
凌云快步走來,皺眉,“起開!”
方量忙不迭起身,看到凌云伸手摸了摸達子的額頭。
然后又拿出達子的手把脈,因為衣服寬大,那守宮砂若隱若現,方量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主子要發現了嗎?
方量的眼睛無限瞪大,就看到他們家主子,在把脈之后,就很自然的將少主得手給塞進去了。
居然!!!沒?沒事??
“主子,少主她.....”
“退熱了,已經沒事了,脫力虛弱,多睡會兒就好了。”
方量,“主子,少主的身份上.....”
關于少主是個女人,方量覺得他應該讓主子知道一下,起碼的.....總得分得清男女吧?鬼域里大多都是大老爺們,少主這多不方便啊。
凌云抬頭,“你要說什么?”
張了張嘴,方量正要說話,達子醒了,一醒來看到凌云就又開始哭。
方量發誓,他只見過主子對兩個人露出過溫柔的神情,一個是慕容婭,是別人的媳婦了,一個是少主.....
主子這會兒怕是都忘了生氣了,不然怎么抱著小徒弟那個輕聲漫語的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