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乾清宮內。
皇帝被菊妃服侍著起了身,明黃的綢衣與菊妃純白的輕紗相映得彰,那輕紗之下的酮體若隱若現,妖嬈的不像話。
輕盈遞過一杯菊花茶,茶香頓時鋪滿整座內室。皇帝含笑握住菊妃柔荑,卻聽此時外報已呈公主喜帕。
皇帝一喜,菊妃為他著了龍袍,隨意罩了件水田衣,隨即而來。
“香兒總算成人了”皇帝喜道
菊妃柔柔附和的一笑,并未言語,只略微盯著那喜帕出神,隨即淡然一笑。
“傳早膳,陛下也要去早超了”皇帝舒心一笑,與菊妃共進早膳。
公主大婚,駙馬被特許了一月之久的婚假,無需早朝。而同日大婚的榜眼與探花則沒這么幸運,只短短三日。
駙馬在此之前不得離開公主府,而公主若無駙馬陪同亦不可出府。
羨煞了旁人卻苦了新人。
被梅竹大驚之下拉走的馮紹民剛出了公主府便拉住了梅竹。
“我的少爺,你,那,公主她,那”言語混亂,可被問之人霎時懂得,不由臉上一紅。
“阿舒..信里提過..是我事先備好的..你,你這般拉我出來,一會怎么回去”
梅竹胡亂的抓頭發“回去?天啊,少爺,你該想的是先下怎么辦,落紅都出了,你難道日后再備出個孩子來?”
一句話堵的馮紹民啞口無言又面紅耳赤。
“早知這般不如娶了舒小姐了,我的駙馬爺啊,你這要如何下去”
乍聽之下,心下想起那一直默默助自己曾經的絕色花魁,不由道“莫要胡言”
“這才一天,你跟那公主起碼要同房一個月,不然駙馬府都回不去”梅竹不管不顧繼續氣惱道。
“公主心有所屬,暫且無妨”
“心有所屬?我的好少爺,那公主莫不是心儀馮小姐?”
一句話噎的馮紹民險些背過氣去
“梅竹,你這腦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不然她干嘛扮了男裝從京城千里迢迢不遠萬里的參加你那比武?”
“這..”一時無言以對
“你們可還曾經是對手,天啊,公主莫不是認為你也鐘情馮小姐..這都什么根什么”
本就毫無頭緒之人,被梅竹言攪的更亂。
“待給馮家報了仇,我便與公主言明”
“小姐,那就是死罪了!”
“梅竹!你這丫頭,哪天死罪沒來,我倒先讓你喊死了”
梅竹驚的稱呼都變了,馮紹民亦是大驚的堵住梅竹。
這么急也不是辦法,想著這會早膳時辰已到,無奈又還是先回公主府,梅竹立刻緊跟其后。
那邊桃兒服侍公主梳洗打扮,嬤嬤叫梳已出閣婦人的發飾,天香斷不允許。而后杏兒傳了早膳,卻又遲遲不敢喊“駙,駙馬.不在.”
還不待問完,天香徑直坐下便吃,嚇的兩個丫鬟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都道圣旨駙馬這一月都要住于府里,自然早午晚膳都要同進,正苦惱間,卻見駙馬折回府里,當下作揖問好。
馮紹民點了點頭,對著桃兒杏兒笑了笑,而公主自顧吃飯并未抬頭搭理,身后梅竹急忙呈上筷子
“駙馬可是嫌府上丫鬟伺候不周”
天香突然道
“不.不是,駙馬是怕給府里添了麻煩,故而梅竹前來伺候”
見馮紹民一時未接話,梅竹急忙道,公主聽聞白了一眼那呆坐之人,梅竹見勢頭不秒,急忙扯了扯那兩個丫鬟,并著莊嬤嬤退下了。
“你拉我們出來做什么”桃兒不解的問
“人家夫妻倆吃飯,我們在那站著做什么”梅竹看了一眼兩個純真的小丫鬟,突然眼睛一轉,賠笑道“我看兩位姑娘年紀相仿,都似小于我,不嫌棄的話我便叫你們妹妹如何?我呢,叫梅竹,是駙馬救下的,為了報恩故而發誓伺候駙馬一生”
這話倒引的二人新奇,先前的不快一掃而光,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梅竹姐所言,駙馬救你是何意?”
梅竹一看冰釋前嫌成功,當下便拉過丫鬟講起駙馬善舉,引的兩個丫鬟贊不絕口
“駙馬爺心地真好”杏兒道
“就是,長得還漂亮,我自小在這宮里長大,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男子”桃兒回想公主大婚之時坐于馬上的駙馬,不由贊嘆道。
梅竹滿意的點點頭“那是,我們駙馬不僅相貌出眾,更是文韜武略……..”
屋內二人見丫鬟都退出只剩二人,馮紹民看了眼天香,正巧天香也看向他,不由立刻轉了視線低下頭,天香本就尷尬,但見這人竟是比自己還害羞,一時吃不下飯,放下了筷子。
“公..公主..”馮紹民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見著人吞吞吐吐,天香頓覺好笑,沒想到這風流鬼竟也會如此,想到此人昨夜之話,不由道
“喂,你打算這一月都這樣與本公主講話?”
馮紹民一愣,抬頭看了看對面女子那靈動的雙眼,與記憶中比武那日此人偷垂于窗外時的雙眸重合,一時恍惚。
“瞧你那樣,若是你我當時比武,現在嫁給你的就不是本公主了”
馮紹民本就因梅竹之言紛亂不已,聽聞此言下意識道“我又贏不了你”
天香自知此人武功高自己不知多少,奇道“你怎知”
“公主為何參加比武”馮紹民不由皺眉道
“我想娶她做王妃啊”
馮紹民剛欲抬手的筷子應聲落下,驚訝看向公主,公主莫不是發現什么故而試探自己?
天香見這人反映,忍住笑
“你為何參加比武?”
“身不由已”
“嗯?你不是喜歡那天下第一美人?”
“公主為何總是提起那已故的馮小姐”
“因為”天香突然收起了笑臉,微微起身離馮紹民越來越近
“若她是我,你說她會聽憑父皇旨意下嫁與你嗎”
馮紹民一驚,張了張嘴,換做自己,會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嗎,可是自己抗旨赴死,全然不是因此。
“若不是父皇,也許她不會死”天香坐回去,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馮紹民盯著她,那清麗俏皮的雙眼中的失落惋惜一閃而過,不由心下一動。
“公主參加比武時便知皇上會下旨嗎”馮紹民疑惑著,小心問道,莫不是知道才會去參加比武?才因此會這樣對自己格外惋惜?
“胡說八道,我一直在宮外,如何聽聞”天香惱怒著,這人笨的如此,當真是狀元?
馮紹民啞然,這公主翻臉怎的如此快。可若不是….不由對這傳聞刁蠻任性的公主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