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的天氣令聞臭心情大好,不僅僅是要去比武,更是因為找到了劍哥哥,雖然極容易的拆穿了女兒身份,卻是約定了之后在錯認水酒樓想見。
悠閑的騎著毛驢往馮家去,卻是不見了昨日的熱鬧,但見偌大的知府宅院正中掛起三處白布包裹的喪幡,帆長一丈四,寬七尺,左右各有一白布條,七尺長九寸寬。
這,這不是靈堂么?
但這白帳之中卻又掛起紅色燈籠,點綴了一個大大的喜字,顯得極其不協調。
這是什么裝扮?不由心底疑問
待近其處,竟是連個守門的都沒有,聞臭心里漫上一種不祥的預感,抓過一個手段銅盆的小廝
“小哥,這是怎么了?”
小廝看了一眼靈堂正中,略帶哭腔的說著
“東方小侯爺奉旨提親,可小姐,小姐,服毒自盡了”
“什么…”
小廝哭喪著臉
“小侯爺說就是死了也要娶,所以小姐的喪事都不得安寧”
下意識的松開手,自盡..自盡…死,死了?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奉旨?
“奉旨,奉誰得旨?”
小廝愣了愣嗎,不可思議的看了聞臭一眼
“除了當今圣上,還有誰能下旨么?”
言畢好似眼前之人是瘋傻般的跑開了
怎么,可能?下旨….聞臭不顧一切的沖向里面
“我終于娶到天下第一美人兒了”
一眼看見身著大紅喜服的東方勝,還有呆坐在上的馮知府,大紅的喜字纏在白色的顧掛幔之中,顯得刺眼又揪心,正中的靈床上躺著淺色衣裙的馮素貞,靜謐而安詳
喜事過了便是喪事,東方勝將剛過門的妻子親手送入靈堂正中,向馮少卿拜了拜便領著家丁離去,而馮少卿呆滯的揮了揮手,下人們撤去了紅色,竟是無人對聞臭多瞧一眼,仿佛還原了本色的靈堂瞬間寂靜了
靈床上的女子仿佛只是睡著般的面龐散發著淡淡的惆悵,聞臭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那不是幻覺后再次注視著仰躺著的絕世女子,盯著那長長的睫毛,仿佛期待著下一刻就會帶動著下面的雙眸張開,這是,該如何形容的樣貌?可是這動人心弦的美,就這樣,消失于世了么?
人盡散去,聞臭并未隨著眾人離去,終是可以近前細細打量這舉世無雙的面容了
我一直想著仔細看清你的模樣,可若是這樣才能看清,我寧愿一生都不曾看清。
“我還未娶你做王妃,你怎么可以就這樣走了”
聞臭喃喃道,伸手把女子身側的花擺正,昨日的那聲輕笑仿佛縈繞耳旁,想著馮素貞在世時對自己說過的為數不多也是最后一句話,聞臭黯然
“若知你這般剛烈赴死,倒不如丟進皇室臉面招你做個女駙馬,至少,你不會死。除了娘親以外,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很佩服你的,我怎么也想不到竟是我爹強加于你的親事令你如此,那樣我算不算間接害死你”
聞臭對著馮素貞的遺體拜了拜,心下一片黯然,無人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以后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的命運?但,自己卻沒有馮素貞的勇氣。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大街上幾個裝扮怪異的人,蠻橫的拉過路人看了看,又推開,不知在找著什么
“老家伙讓開”一把推開路中緩慢行走的老乞婆,幾個人很快不見了蹤影
“老人家,您沒事吧”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子扶起了老乞婆。
“啊,老人家,是您,您還記得我嗎,幾月前你救過我的,我是張馨啊”
老太婆看了看她,慈祥的點了點頭,“張姑娘,身體無恙了?”
“多虧了您,老人家,您這是要去哪,我扶您去”
“送行”
“???”
“送人最后一程”
隨著天色的降臨,本是沉浸在天下第一美女比武招親的喜氣中的妙州城,隨著馮素貞的離世而籠罩了一層哀傷。街頭巷尾感嘆著韶華易逝,一個算命先生搖搖晃晃的走著
“素貞,素貞,你怎么可以就這樣走了”
正是喝醉的李兆廷,想著去見素貞最后一面,卻發現靈堂中并無任何人,四處尋找,卻碰見梅竹
“梅竹,素貞呢,素貞的遺體怎么不在靈堂”
雙眼紅腫的梅竹看了看眼前之人,怒從心起,若你早幾年來,小姐還會如此么
“老爺怕多生事端,已命將小姐連夜下葬了”
“什么?豈有此理,就這樣下葬了?不行,我要見素貞,我要見素貞”
“我說李公子,小姐已經離世,你就別再叨擾她了,讓她安靜走吧,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小姐至于有今天嗎”
說罷,瞪了一眼李兆廷,甩手離去
下人們雖然都驚異著為何這般迅速的下葬小姐,還是馮知府親自下葬,不得人近前,卻也道知府愛女心切。在墓碑立起的時候,馮少卿仿佛靈魂出了竅般的坐倒在地,素兒,爹爹只能這樣了,從此,這世上便再無馮素貞了
馮素貞之死,甚至傳到了皇帝耳中,不過皇帝年事已高,對此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打發了王公公前去看看,對于皇帝而言,此時更重要的是其不成器的太子,醉心于木匠手工,皇帝一氣之下將太子逐出皇宮,現又不得不擔心起太子的安危,卻又不能言明
隔日傍晚,馮府大門外,一個衣著淡雅的身姿,猶豫的向里眺望,身旁伴著丫鬟
“紅嫣小姐,這馮家小姐離世,此地晦氣,還是別在這里駐足了,免得沾染了晦氣”
被喚紅嫣的女子瞪了一眼身旁的丫鬟
“說這話就該掌嘴!”
丫鬟頓了頓,閉了嘴,不知怎么惹了這頭牌小姐,紅嫣望了望蕭條的馮府,第一眼見到此人,還道是神仙下凡,自己還幫襯著那人胡來,不料卻是這般下場,雖知同為女兒身,想著日后做個姐妹也好,那聲聲的舒小姐,竟是讓自己如死水般的心起了漣漪,剛剛見了絲光亮的日子就此再次黑暗,紅嫣默默在大門外悼念著,仿佛自己也跟隨著馮小姐同去般的哀傷,繼而轉身緩緩離開。
紅嫣的身影消失不久,不死心的李兆廷便再次踏入馮家,靈堂雖在,卻是空無一人,望著空空的靈堂,想著心愛的女人竟已葬入地下,不由的側靠在靈床邊哭訴,哭著哭著,只聽隱約的嘶喊,頓時一個激靈,循著聲音前往,卻見一個華服太監,陰測測的沖著馮少卿笑著
“我說馮知府,您是不知抗旨不遵,該當何罪嗎”
“下官不知何事抗旨”
“喲,才幾日不見,知府大人倒是裝瘋賣傻的本事漸長,您若不知,我便提醒提醒您”言畢抽刀一刀將身側的馮府管家殺死,接著又拉過一個下人,手起刀落,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馮大人可是想起了?”
馮少卿眼見著連死二人,腿有些發顫
“王公公,小女已死,可小侯爺依然與小女拜了堂,臣,下,下官,何來抗旨之說”
“馮大人,皇上可沒說讓個死的馮小姐嫁給小侯爺,再者,侯爺那也讓我問候您呢,您考慮的怎么樣了?”
馮少卿咬了咬牙
“下官不知公公所為何言”
“喲,馮大人好骨氣呢”
瞬間又斬殺了幾人,拉過了馮少卿的現任夫人
“不知馮夫人作何感想吶,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哎”
已經血流成河的客廳里,馮少卿冷汗直流
“老爺,老爺…啊”
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夫人隨著刀落,倒在血泊中,血濺了馮少卿滿臉滿身,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的馮少卿瞬間大吼起來,雙手不知在抓向何處,看著已然陷入瘋癲的馮少卿,王公公不由皺了眉頭,這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忽然王公公一個閃身,已身在門外,揪出躲在門口暗處的李兆廷
“喲,我還以為馮小姐回魂了呢,這輕易就抓到兇手了呢”
說著抓起李兆廷,轉身對著跟來的人道“來啊,將這殺害妙州知府夫人并下人的兇手緝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