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廷劉倩夫婦二人一路隨著馮紹民,見這人先是將一陌生老人送到一處便徑直轉身回了府。二人當下在門外猶豫是進去還是回去。
劉倩習武,突然一把拉了李兆廷躲于樹后,暗夜中一黑影飛身而去。李兆廷不解,劉倩卻是皺眉望向那身影離去之處,一手拉起李兆廷,一手示意李兆廷莫要出生,足下發力跟上那如夜一般黑的身影。
跟了許久,劉倩心下驚異這絕世的駙馬爺行蹤為何如此詭異,李兆廷亦是此時才發現原是前面有一黑影,只因身著夜行衣一時并且瞧清,轉頭問劉倩那可是駙馬?
只二人言語間,前面之人突然一個閃身,自一圍墻處翻身進了一處未知宅院,李兆廷頓時急著到墻前,拍了拍墻壁,又四處找可進入之地,劉倩無聲笑了笑,溫柔拉過夫君,一起翻身上了墻頭。
他二人剛匐穩于墻頭,卻剛好瞧見駙馬緩緩倒地。
“馮兄..”李兆廷小聲驚呼,急忙便要下去,劉倩一把拉住他,努了一下嘴..
竟是有兩個身著太監服侍的人拖了倒地不醒的駙馬進入內里…
待那二人走后,劉倩仔細側耳聽了聽,確無異常后,帶著兆庭一躍而下。
相視一眼,謹慎入內。
待進去,卻見深處一入口,里面隱隱透著光,二人略微躬身前行,待到了那入口處,劉倩一眼望見那被置于地上昏迷的駙馬,可旁邊的李兆廷竟是瞪大了雙眼,愣在原地。
不解的看向夫君,“倩..倩兒…這..這與皇宮…如..如..如此相近”
李兆廷一時驚訝語句斷續,劉倩只一心擔心駙馬,聽聞后才與其一起躲在暗處打量著與皇宮大殿如此相似的地方,一時也晃了神…有一刻的失神..莫不是回了京城…
二人目瞪口呆之際,那地上昏迷之人卻是悠悠轉醒。
坐在這陌生大殿中的馮紹民待看清周身事物后,亦是一愣。這…這是回京了?
當下緩緩站起身,四顧這與每日上朝之處完全相似的地方,細回想才記起剛剛是暈倒了。不由再次環顧四周,心下雖冷靜,那驚異之色卻是難掩。緩緩向前走去,這每一根立柱,每一處雕紋,每一處裝飾…無一不是精雕細刻,無一不是金碧輝煌,顯得異常磅礴又靜謐詭異..該是怎樣的內心得已仿造出如此規模宏偉又如出一轍的皇宮?
那內外梁枋上飾以和璽彩畫,門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紋,下部浮雕云龍圖案,接榫處安有鐫刻龍紋的鎏金銅葉。殿內金磚鋪地,明間設九龍金漆寶座,寶座兩側排列瀝粉貼金云龍圖案的巨柱,所貼金箔采用深淺兩種顏色,使圖案突出鮮明。寶座前兩側有四對陳設:寶象、角端、仙鶴和香亭。寶座上方天花正中安置形若傘蓋向上隆起的藻井。藻井正中雕有蟠臥的巨龍,龍頭下探,口銜寶珠。
任何人看得這富麗堂皇,氣勢磅礴的大殿,都深深感到無形的威嚴與尊貴。
馮紹民心中竟是難以言喻的心潮澎拜,每一處細節都堪稱完美..緩緩前行,每日上朝身在其中,從不知這皇宮大殿竟是如此的宏偉輝煌。
終是走到了那盡頭處,每日皇帝皆從龍椅起身后,從那側方離去,馮紹民發怔的盯著那處…
“駙馬爺何不進去欣賞一番”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馮紹民從那大殿帶給自己的震撼中清醒。
一時分辨不出那聲音來自何處,看著那深處似乎有種魔力一般的召喚著自己進去。
轉身回望整座大殿,呈現在眼前威嚴聳立,雄偉壯麗的大殿,仿佛透出一種包裹不住的野心。
再次轉身,,面對未知的深處…那是等待自己的真相…毅然邁步進入..隨著身影的踏入,一串串朗朗的笑聲響徹大殿…
那再暗處的劉倩與李兆廷不約而同的緊了緊相互牽著的手。
對視一眼,相顧點頭。起身隨之進入那馮紹民剛剛環視許久的大殿。
李兆廷眉頭緊皺,忽然對著劉倩耳語了幾句,劉倩神情嚴肅的略一點頭,轉身離去。
馮紹民緩緩前行著…每一處皆是如此熟悉又陌生..
隨著那聲音的指引,竟是緩緩進入皇帝的寢宮..馮紹民瞬間石化在原地…
她從未進過皇帝寢宮,因此判斷皆是因為那一身龍袍,一向威嚴的老者,此刻竟是俯首稱臣..對著自己身后某處跪拜著..
誠惶誠恐,畢恭畢敬的跪拜著…
那虔誠中透出一絲惶恐;那敬畏中透出一絲卑微;那恭順中透出一絲討好…..
“哈哈哈…”隨著笑聲,那與自己喊了數月父皇的老者一模一樣的人瞬間不停叩首…謙卑中有著絲絲顫抖…那神色皆是身為臣子該有之態..在面對至高無上的天子時該有之態。
面前之人無聲的叩首著..與身上那尊貴的明黃極不協調的呈現在馮紹民眼前,霎時刺痛了馮紹民的眼。
這無疑是報復..一個不甘只俯首稱臣之人的報復…
那笑聲突然由遠及近,剎那間出現在馮紹民身側,馮紹民回頭。
東方侯!
看著那一身夜行衣打扮的駙馬爺,俊朗的侯爺微微一笑
“駙馬爺,別來無恙”
“你身為皇親國戚,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哈哈哈…”不待這年輕人說完,“駙馬爺,年輕人一腔熱忱是好的,但權力可不僅僅只需要赤膽忠誠,你以為你是什么?他的女婿?”說著伸出腳踢了一下那跪拜著的黃袍老者。
“你亦不過是枚旗子”
看著那似極了當今圣上的眉眼,俊逸且威嚴,但較皇帝終究是少了些什么…
“若我是你,便在這妙州安安穩穩待上幾天,回去交了皇差,于己于彼,于公于私,皆有益處”
“企圖謀反,欺君罔上,這等罪名,侯爺就不怕掉腦袋嗎”馮紹民皺著好看的眉頭,怒視著東方侯,這看似溫文爾雅之人,居然身懷如此野心,窺視江山。
“喲,欽差大人,莫不是要將我拿下?”
“試圖謀反便當亂臣賊子,休怪馮某”
“哈哈哈,駙馬爺,你現下可有能耐拿住本候?”馮紹民聞言心中一驚,暗自運功,卻發現周身無力,提氣到丹田處便郁結不動,暗道不妙,剛剛暈倒定是被下了藥。
“說你年輕氣盛罷,這軟香散,沒個把時日,想來駙馬爺亦是動不了武了”東方侯依舊和藹的笑著,轉頭面向那跪地之人卻是皺了眉,“你這廢物,駙馬爺久立多時,還不請駙馬爺去大牢坐坐”
地上的老者聞言,慌忙叩首,之后起身一手攤入懷中,一步一步沖著馮紹民走來。
馮紹民暗自運氣試圖沖破丹田處異樣,一時無解,只能怒視那與父皇一模一樣的人慢慢靠近,只能緩緩后退。
對面那人突然自懷中甩出一串暗器,就在此時,一個身影突然一下撞開了馮紹民。
隨著一聲慘叫,馮紹民被撞倒在地,迅速起身,地上竟是胸前一片暗器的李兆廷。
“兆庭..!”馮紹民一把扶起李兆廷
“看來榜眼與駙馬乃生死之交,本候便勉為其難,送你二人一起上路吧”
“你敢”東方侯正自示意那人繼續,卻被身后一只長劍抵住了咽喉。待要回頭,那劍尖翻轉,勃頸處已滲出血跡。
正是剛剛離去的劉倩,心疼的看著失血過多的李兆廷,“駙馬,你帶兆庭先走”即便如此,劉倩依舊劍指東方侯,未曾因此動搖一步。
馮紹民看了看李兆廷又看了看劉倩,莊重的點點頭。心中雖驚訝這二人為何在此,卻也因此漫上一絲愧疚。
不知從何處歸來的王公公,剛一進府便聽聞駙馬爺與榜眼抓了侯爺,正在前廳等候多時。
王公公看了看地上跪著匯報的心腹之人,若有所思片刻,緩緩道“回京告知國師”忽然又詭異一笑,“順便稟告公主,便說駙馬爺深受重傷,幾欲昏迷,情況實在打緊吶”
看那人領命而去,兀自笑了笑,起身去往前廳。
“喲,駙馬爺,這怎么只幾個時辰,便出了這么大事吶”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馮紹民冷峻的盯著這遲來之人,“東方侯以下犯上,試圖謀反,已被抓獲”但那公公卻是一臉驚訝的道。
“喲,侯爺不是當今圣上的親弟弟嗎,老奴啊,還道下午駙馬爺在府里休息呢,不想這轉眼天擦了黑,居然就查出如此大的案子..真不愧是狀元郎呢”
說著伸出手,大拇指向上,訕笑的夸贊著。
“公公謬贊了,不知先下該如何處置”馮紹民依舊冷冷的盯著王公公,若自己猜得沒錯,王公公與東方侯,看似一路卻實非一伙。
“不如先關押至現下的大牢內,等明日抓了余黨,開堂審理”駙馬點點頭,轉身離去。
王公公待其身影消失不見后,踏出房門,抬頭看向夜空,自懷中掏出一顆仿若天上星星一般的珠子,自顧欣賞道
“想必駙馬爺近幾日身子亦不大舒坦,不如以此犒勞一番…不知駙馬爺會欣賞寶物呢,還是欣賞獻寶之人呢,呵呵…”
隨著那陣陣陰笑..月下身影緩緩消失于夜色中,只留那人手中所持之物所發的點點光亮,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