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巒山一切開始步入正軌,剛剛進入書芳苑的第一天便發生了人命案,師尊也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便沒有說什么,只是將之前看好的入門弟子青玉派在了我的身邊,說是分外喜愛這個小徒弟,需要每個月將我的成長記錄定時報給他老人家聽,不時提供成長建議。
自此,青玉便留在了我的身邊,和我同進同出,每日和五師父一起教導我習武、識字,每日我在哪幾個地方駐守,每日愛吃什么。每個月武功練得如何,青玉都會定時報給師尊,可是我青玉到底是不是師尊那邊的人,不就是明擺著派來監視我這個藤妖的嗎?
可是每次寫完記錄的稿子交給師尊之前,都會秘密的交給我看,這天當我像往常一樣和劉靜一起前往書芳苑的校場時,青玉立刻將我秘密拉進她的房間,不管劉靜一時難看的臉色,“思菱快來看看,這是要交給師尊看得內容,我可沒有打小報告呢!”說完,將兩張信紙塞在我手里,不管我一臉發呆的樣子,輕聲說道:“其實我是五師父安插在師尊身邊的人,當時我在青巒山塊被趙師姐打死的時候,是五師父救了我,將我放在師尊身邊教養,師尊看我伶俐就將我安插在你的身邊監視你,不過我可是自家人哦!”
不知什么時候五師父走了進來,笑嘻嘻的說道:“沒錯,青玉都是自家人,你不必防她像防賊一樣。”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青巒山外東南角,狗洞旁邊,青玉恢復一身的黑衣,跪在來人的腳邊,低聲匯報:“據奴婢多日潛伏,目前小的已經取得上官思菱和其他人的初步信任!并且會每日留在她身邊關注她的一舉一動!仙君請放心!”
“很好,深得我心,青玉本座為你記下一筆,下一步重點協助上官思菱,要取得她最大的信任。提醒她小心她身邊的人,這個傻丫頭對誰都掏心掏肺,記住你只能善意提醒,有些苦頭,只有經歷了,才會記憶深刻!”南極仙翁的仙鶴這幾天不吃食物了,我需要與看看,你繼續留守。
說完人的影子已經消失,青玉望著前方消失的身影發呆,仙君對上官思菱還真是挺關心的,什么時候他可以看一眼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自己呢?想到這里不由得苦笑起來,暗戀總是苦澀的吧。
新弟子訓練是相當乏味且無趣的,固定的科目每天有四書五經,算數,醫術幾門修行的課程,下午固定是修習仙法的功課,主要由五師父監督教習。最基本的功課有飛行,入門劍術,到師父收入室弟子之前,要學習的高級科目便是空中劍術仙法比拼,只要不適用卑鄙手段,下毒,耍詐等小人手法,自由發揮,只要從空中把對手打掉地上便算贏。
新弟子中比較出眾的是劉靜,其他的弟子除掉了飛揚跋扈的趙師姐及兩個跟屁蟲,其他人資質普普通通,眾人被壓抑慣了,顯得唯唯諾諾,時間越來越緊張,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雖然每日和劉靜待在一起,可是我的飛行只能借助自己的藤妖身子沿著樹木爬上樹,往空中飛撲,然后重心不穩摔在地上,惹得眾弟子和青玉哈哈大笑,劉靜都懶得理我,她已經可以借助劍術在空中自由的飛翔,可以做基本的劍術自衛。
強大的反差讓我心情跌倒谷底,每天半夜就把自己種在臥室前面的花圃里,呼吸天地的精華,凌晨帶著一夜的精力進行飛行訓練,沒再使用真身,借助劍,匍匐著身子,把全身的意念集中在腳底,念著飛行秘訣,一次次的訓練,好幾次都差一點飛起來,劍從地上飛起了小小的距離,身子便從劍上摔了下來,摔了第一百次的時候,已經鼻青臉腫,沒有想象中的摔在地上的疼痛感,而是落在了熟悉的氣味懷抱里。
身穿月牙白的素袍,一雙憂郁的雙眼,面容冷峻而肅穆,有些不舒服,不自在,完全沒有了小時候的依賴感,變化的唯一區別則是:這是一個男性的懷抱,心在胸腔里怦怦跳個不停,臉兒微紅,有些嬌羞。手自然的像小時候一樣摟住他的脖子,想要擠出一絲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比我想象中笨多了,不僅笨還傻,師父的大手使勁的拍我的腦袋。
“再拍,我就更傻了師父,我撅撅嘴。”抱住他,想耍賴休息會,不成想一下子被扔了出去。來不及驚呼,再次被師父抱住,卻是站著,他在背后扶著我的雙肩,讓摔得鼻青臉腫的我不至于從劍上再次栽倒出洋相。
我有些心虛,不敢把自己的丑樣子讓師父看到,但是師父現在卻很嚴肅,他托著我的肩頭,教我飛行御劍的技巧,催動全身力氣和他一招一式的學習,卻仍然不得要領,總是師父講了四五遍我卻能聽懂一句,他被氣的呼呼的,我卻變得更迷糊,最后的結果就是師父不停的嘆氣,不停的搖頭,完全沒有了剛剛見到他的歡喜,他的嘆氣讓我也變得焦躁。
“聽好,我再教你最后一遍,劍要這樣拿,眼要注視前方,腿要往空中踢,注意腳下,記好了!”師父皺著眉頭看著我。
“師父,我好累,可以休息下嗎,我的腳都腫了!手也結了厚厚的繭子身子長期不飲水不照照太陽,我會枯萎的!”哀求的眼睛望著師父,得到的仍然是無視。
“師父”,再次想呼喚他,師父卻進入了夢鄉,白天要操心青巒山上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晚上還要擔心我的能否留在青巒山,能否通過考核留下,這是師父對我最大的期望,對于成為他的弟子,他都不敢想,因為我的體質差,更因為我懶!
“不可以! 我要學好,學出一身本事!要留在師父身邊,我要陪著他!”對自己暗下決心。
第二天傍晚,趁著大家還在吃完飯,悄悄的向五師父標明了自己的心愿,換來五師父這樣的一席話:“劉靜都可以自己在空中御劍練劍了,你自己呢,拿劍都拿不穩,還會從劍上把自己摔得鼻青臉腫,你笨的我想哭,傻的我無語!”說完,五師父也不理我了。
看著大家都圍著劉靜打轉,向她討教練劍的技巧,想到師父和五師父的言語,內心的倔強再次發作,我一定要學出個樣子出來!忽然頭頂上的傳來一陣烏鴉的刮刮叫聲,不會吧,烏鴉都懶得聽我的廢話!
突然,天上下起雨來,將我淋了一身,不小心露出了真身,遇到雨水分外開心,這是天空的自然雨水,無色無味,沁人心脾,膨脹的舒適感傳遍全身,舒展身軀,沿著樹干爬上樹梢,恢復真身貪婪的吸收雨水。
心情大好起來,雙手舞劍翻出一陣陣劍花,點點雨珠在劍上飛躍,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的叮當聲,雙肩用力,手腕粗的樹干就這樣被生生劈成兩半,雙腳跳上劍,催動劍訣躍上半空,視野一下開闊起來,青巒山漸漸變得渺小,可以看到青巒山以外的人家、街市、雜耍的藝人,叫賣的小販,豐富多彩。空中顯得更加陰冷,雙手有些顫動,劍就要落下的時候,身子再次被人穩住。
“不要停下來,雙腳離開劍,雙足騰空,使用口訣,催動你的內力穩住身子不能掉下去!”說話間,劍已經被師父踢掉。
“不要,我害怕,離開劍,身子不受控制的下降墜落,沒有想象中師父伸出去的援手,耳邊只有不斷變化的景色和嘈雜的風聲,身子墜落的太快,突然摔在一處斷崖上,雙手已經被刮破,全身上下掛彩無數,老天像要開我玩笑,雙手疼痛的要死,未抓牢,身子再次下墜,途中腦子被撞,好疼!山下全是石頭,心里有把火在燒,全身滾燙,突然體內刺痛傳來,扭頭一看,媽呀,怎么來了一頭野豬啊,我的身子被掛在山旁伸出來的樹干上,搖搖欲墜隨時有摔死的可能!
野豬靠著身強體壯,不停的撞擊樹干,樹干晃動的厲害,再讓他撞幾下,我就活不成了,不可以這樣子,我的衣服被掛掉了,野豬再次發出哼哼聲,發動撞擊的時候,我咬緊牙關,借助樹干的晃動,扭動身軀,用力過猛不小心跳到了野豬的身上!
屁股硌得生疼,野豬受到了攻擊,猛烈的晃動身子,它的耳朵軟沒有可以抓取的地方,很容易就被甩出去,剛坐定十秒鐘,右手已經拿尖刀刺入了野豬的眼睛里,野豬遭受到攻擊發出慘烈的吼聲,更加猛烈的晃動身子,我得身子吃痛被甩了出去,撞到了墻上,腦子開始飛速旋轉,來不及思考身子再次下墜,這一次在不自救就要小命沒了!
“不要,我還沒活夠呢!”下降的過程中猛然變身藤蔓勾住旁邊的樹干,騰空纏住,變回真身,右手拿劍,
往上飛升,中間掉落幾次,摔下幾次已經數不清,全身上下已經看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膚,皮開肉綻,咬緊牙關,右手疼的哆嗦拿不穩劍,飛回剛才掛住的地方,那頭野豬還在樹旁邊的斷崖小山洞口張望,看到我像看到仇人沖了過來,這次再也沒有閃躲,右手握緊劍柄穩穩的沖著野豬的身子刺了過去。
噗的一聲響,野豬倒地不起,劍上還有殘留的血跡。
一場野豬的戰斗,奇跡般的我學會了御劍飛行,空中真身、人形自由切換保護自己,更學會了不靠劍自由簡單的飛行,雖然相比劉靜還是差了一截,還是很開心。
斷崖的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師父來的,當我準備回去的那一刻,有人拉住我的手,將我抱進懷里,不允許我動一下,抬頭看,還是熟悉的眉眼,透著焦慮,嚴肅的神情有遮掩不住的怒氣,哪來的怒氣呢?
“就算刻苦練功也沒見過你這樣的把自己練得全身上下都受傷,你什么時候可以讓我省心呢?“師父又想嘆氣,不知為何我立刻伸手去捂住了他的嘴角,在他呆住的瞬間我已經快速抽回了手,一陣麻麻的感覺!”這是什么情況?
師父咳嗽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刺啦一聲,他撕掉了自己衣服,將我放在旁邊的青草地上,拿出自己身邊的水袋,拿手絹沾水擦拭我的傷口,輕輕的撒上一片消炎藥粉,再拿衣服撕成的布條一圈圈的纏上,傷口開始有疼痛的感覺,“疼,輕一點,”我皺著眉頭喊。
“那你以后就學聰明點,練武不是比蠻橫力氣,要懂得使用巧勁!”師父再次拍打我的腦袋,不過已經輕了很多,我的腦袋也受傷了。
靠著他的懷抱,雖然全身都掛彩,但是很開心,打死一頭野豬,武功有了進步,可以放心睡一覺了。
看著身邊一天天長大的小藤妖,白懿軒,有些愛憐,有些不舍,不知道下一步她能否留在青巒山,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