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庶致仕以后徐子昂為川陜宣撫司唯一長官他向錦州有司索要大印”趙鼎吸著氣后頭的話沒說出來。他本人也覺得這好像沒有什么問題徐衛是唯一在職的宣撫副使在沒有主官的情況下他主持宣撫司是應該的。
此時趙湛向徐六問道徐卿怎么看?”
徐良不敢信口回答因為當事人是他的親屬總得避一避嫌。慎重思考之后他道徐衛也在奏章中說得明白這是因為職權界定不明造成的朝廷將它規定清楚也就是了。”
趙湛聞言也不置可否因為徐六這話說了等于沒說。趙鼎接過話頭上次徐太尉到行朝入覲官家擢他為樞密副使這還用界定?樞府長官坐鎮地方王庶一走他管干宣撫司那是理所當然。張俊王次翁等繞開徐衛擅自作主這一是違背制度二是違背節制無論如何說不過去。”
朱勝非一直沒開口見趙鼎說得這么堅決笑道趙相話也不是這么說。官家雖然擢拔徐衛為樞密副使但確實也沒有明確規定讓他參與胄撫司日常事務嘛。”
趙鼎眉頭一皺:“朱相這話旁人說就罷了你是當朝首輔制度方面的事還用我向你解釋么。樞密副使這頭銜說明一切問題。”
朱勝非有此尷尬因為趙鼎這個人說話就是直來直去不會考慮你的感受只要惹著他就跟那火藥似的。咳了一聲排解道:“縱使徐衛的要求合理張俊王次翁等也沒有過錯。方大印關乎兩地權柄確實要謹慎。”
"我只想知道誰給他們的權力讓他們行使曹撫處置使的職權擅自調兵?這件事情若非要嚴究起來是什么性質朱相比我更清楚。”趙鼎嚴肅異常地說道。
朱勝非接不下去了因為這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一筆糊涂賬你水遠算不清。非要理論徐衛也沒錯張王也沒錯歸根到底問題出在機構重疊和職權混亂上。他不想跟趙鼎因為吵架誰也吵不過這廝連連擺手道:"罷了罷了咱們也爭解決問題是緊要。”
趙湛聽到這里遂問道:“以卿等意見此事如何處理。”
“ 回官家首先明確徐衛的職權到底是只措置軍務還是兼管本司其次這件事情不能和稀泥該處理的要處理最后川陜宣撫處置使到底委派還是怎樣必須拿出決策來。”趙鼎各理清楚地說道。
趙湛聽罷沉默不語。他看得出來徐衛在這井事情上很惱火。而當初不明確徐九的職權也是有意為之的。現在看來徐衛還算曉事。因為他縱使再不悅也沒有掣肘兩興安撫司聽綿州方面節置。至于他請求派新任長官這話姑且信一半。徐處仁王庶先后退休徐衛作為唯一副手扶正的呼聲是很高的想必他自己也清楚。現在卻上奏要求派新長官難說沒有賭氣的原因得安撫安撫他。“ 卿等認為這川陜宣撫處置使還要重新委派么?”趙謀問道。
這個問題卻考倒了一眾宰相按說徐衛在西部多年功勞和成績都擺在那里而且這個人還算當得起忠勇”二字。把他扶正主管川陜兩地本沒有什么問題。但話說回來川陜兩地不但是國家 強兵集結之地更是錢糧重鎮宣撫處置使的權力又極大可以便宜行事”。
這四個字說起來好像非常簡單沒什么子不起但如果深究其含義會發現誰坐這個位置誰就擁有川陜兩地的兵權和**。比如便宜行事就包括便宜黜涉”黜是指降職或罷免涉是指晉升或提拔也就是對官員的任免賞罰。單只這一各輕重自現。另外如果說徐衛是文階那官家可能根本就不會這么問直接扶正。關鍵在于他是武臣
“稟圣上臣以為如果說另行委派一位川陜長官沒有必 要。”朱勝非道。他是首相他一表態眾人便都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以為他是要支持將徐衛扶正。
從前朝廷設川陜宣撫處置使是因為戰局的需要。彼時金人占據陜西半壁連四川也受到直接威脅。為了聯合兩地力量抗金不得不如此。但現在陜西已經全境光復金人的威脅已經轉到襄漢地 區來那么就沒有必要再將權力如此集中。因此臣建議川陜分治罷川陜宣撫處置司。徐衛可任陜西宣撫使四川宣撫使另行委派。”朱勝非道。,
一語既出驚滿堂。他這個意見并不新鮮之前就已經提過但當時各件完全不允許因此作罷。現在他再次提出來不難看出宰相終究還是不放心把權力集中到武臣手上。
趙湛點了點頭又問:“朱卿的意見如何?”
黃潛善想了想道:“陛下臣等久在中樞不熟悉地方上的情況此事該問徐參政。”
趙湛笑了起來問徐六道:“徐卿你意下如何?”
“這事”徐良給難住了。要以他的意見那肯定是支持堂弟作川陜宣撫處置使。但偏生因為這層關系他必須要避嫌。
“徐參政不必有顧忌照實說。”趙鼎當然知道徐良在想什么在旁鼓勵道。除此之外他本人其實也拿不定主意恰好徐良在川陜任 職那么久聽聽他的意見作為參考。
徐六吸了口氣正色道:“官家臣不贊成川陜分治。”
“ 哦?原因?”趙湛追問道。
“雖說陜西全境光復但黨項人趁宋金交兵之機不斷蠶食我領土今次更陳兵邊境耀武揚威所以認為陜西不再面臨軍事威脅的說法不完全對。”
這話出來誰也反駁不了因為事實擺在那里。
再者陜西多年戰歷破壞極為嚴重現在正是重建之時。陜西沒有中 央財政的支持就不得不依靠四川。兩地如果有一個統一的機構辦起事來就方便許多。此時若分治以后兩個宣撫司溝通協作起來可能就不那么順當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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