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小炎就改。
虞歌走在去靈山的路上,看著這黑衣男子,或是是經歷了人世間的冷暖,他變了許多,但是他看向虞歌的眼神,還入初見那般純凈。
是啊,小炎不是楚瀟,自己何必將對楚瀟的成見帶到小炎身上,這對他不公平不是嗎?
“你不許要改,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刻意的討好別人,你也會過得不開心的。”
那黑衣男子卻眨著眼睛看著虞歌,笑容越發的明亮了許多:“不,若是我改了姐姐高興的話,那我也高興了。”
又是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語。
虞歌想念極了自己的湛兒,想念極了小瞳,也不知道黑山瘴氣外溢的事情他們處理得怎么樣了。
他們也總是像面前的這孩子一般,在自己失去阿離的那幾年痛苦的時光里,拼命的想辦法逗自己開心。
“湛兒,國事要緊。”
“國事是要緊,可是母后更要緊。”
“小瞳,那魅林的桃花可不能隨意再載了,魅林桃園,竹園,梨園本來是各占一席之地,你在這樣栽種下去,這魅林的一半土地,都要變成桃林的天下了。”
“無事的,娘親,娘親喜歡桃園,那小瞳就多為娘親植上數百畝的桃園,只是可惜了,魅林的土地,滋養不出白玉蘭那樣圣潔的花,不過每年白玉蘭開的時候,孩兒都可以陪著娘親一起去看玉蘭。”
那是虞歌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一雙孩子啊。
那是她差點丟了性命,才能保下的孩子。
可是那對孩子,虞歌卻是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
“姐姐,念念姐,你在想什么呢?”
“小炎,你如今身為炎皇,就不要再叫我姐姐了,于理不合。”
“就算以后我成了這天地共主,念念姐也依然是我的姐姐。”
天地共主?這小子的野心怎么會這么大?
“有些事情,你不該妄想,或者說,不該有這樣的野心,小炎,世間可爭的事,你已經爭到了,那些不屬于你的權力,你斷然不能再強求。”
再者,虞歌也是聽說了凰衍的能力。
炎皇現在實力固然恐怖,可是比起那早就久負盛名的凰衍來說,只怕也是要弱上許多的。
虞歌來到這里之后,對這里的許多事情都無感,可是她也不是冷血,她不想看到,這原本平靜的三界,無端的起了波瀾。
“三界至尊,能者居之,姐姐,有些事,只得強求。”
“那西海蛟龍作惡多端你可知道?”
“那不是作惡多端,它只是為了飽腹,所以多吃了幾個人罷了,在那西海蛟龍的眼里,那些人,便是食物,就如我們吃那山野之間的蔬菜一般,有和不一樣。”
“可是它明明已經在滿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之外,還掠奪了許多人界的女子。”
“念念姐,美人,放在何處都是招人喜愛的,那西海蛟龍,也有著自己的需求,他搶一兩個美人也是無事的,是這三界,是這四海八荒,硬是要推崇那種仁義之道,可是這些上古大神們,從來都只對他們自己仁慈,對那人間的貧苦蒼生,可曾有過一次憐憫?”
“你怎知沒有?”
“念念姐——”
“我現在便與你說,四海八荒只呢你,滿足飽腹是一回事,滿足私欲又是一回事,若是那西海蛟龍僅僅只是因為生活所迫,那他大可以吃那江河湖里的眾多魚蝦,也大可以去吃那深海之處的海藻,可是它沒有這么做,他以自己的私欲為由,肆意的吞噬著蒼生,擄走那些貌美的女子,若是他真的如你所言是為了生存,那這些不堪的事,他便不會做,”
“念念姐——我?”
“現在看來,只怕是那西海蛟龍敢如此作惡,那里面,或多或少,都是有著你授意。”
“念念姐——”
“小炎,我沒有經歷過你所經歷的事,所以我沒有辦法勸你善良,可若是你想與我成為朋友,那以后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做了。”
“念念姐,你生氣了?”
“無視百姓性命,只為了滿足自己那一點私欲,這樣的朋友,我也不想要,你如今成為炎皇,也是你自己的造化,你以后怎樣行事,都與我無關,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虞歌的眼神,有了一些慍色。
黑衣男子聽聞此言,心里面也開始慌張了起來。
這也怪不得虞歌,她若是現在不敲擊一下身邊的黑衣男子的話,那按照他現在的思想發展下去,以后,他定會成為這四海八荒的禍害。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兩,可就會成了真正的敵人。
“念念姐,你不要生氣,我說了,若是你不喜歡我這樣,那我便改。”
虞歌放輕語氣:“你不要你的天地共主了?”
黑衣男子搖搖頭。
“那你的如花美眷呢?”
黑衣男子再次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想要什么?”
“念念姐你。”
虞歌看向黑衣男子,只見他一臉的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你可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男子鄭重的點點頭,神色依舊是如先前那般認真。
繼續道:“我想要念念姐陪著我,一直到生老病死,不,我們都不會老,不會死,我想要念念姐,永遠的陪我走下去,永遠。”
“你想的太多了。”
“不多,我想讓念念姐成為我魔界的女主子,我魔界的所有將領,還有那人界的各方統帥,都聽從念念姐的命令,也包括我。”
“你喜歡我?”
虞歌看著黑衣男子,認真的詢問道。
“是,我喜歡念念姐,從那少年時期,就一直喜歡了,雖然我如今只有三千多歲,與那些眾神相比,我的歲數是小了許多,可是我與他們不一樣,我是凡人與魔君的孩子,我也在人界生活了不短的時間,較之來看,我早就成年了。”
“念念姐,我在人界的時候,沒有沾花惹草,也沒有與其她女子發生過半點關系。”
虞歌回道:“你與我說這些,無用。”
“為什么?”
“因為我的心里,已經有了一人,這一生,都不會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