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站起來,狠狠往后拽了我一把,自己沖在了前面;琪琪就趕緊拿起包包,特不好意思地跟我說,“哥,那我也先走了,以后咱們電話聯系吧!她喝醉了,我不跟你說了。”
我就說那行,不過你也醉了,你們怎么回家?
琪琪一笑說:“放心啦,我爸的司機,在樓下等著呢!”
說完,她急匆匆追了上去;我就靠在走廊里,長舒了一口氣;跟蓉蓉這種女人打交道,真的比打架還累!
回去的路上,我就盤算著回到家,跟白姐視頻一會兒;今天上午雪兒給我打了電話,說白姐沒啥事了,當時我手頭工作忙,也沒來得及聯系白姐。
車子開進小區,還沒等停穩,在車燈的前方,我就看到一個人,正跪在我家門前。
我一拍腦袋,本來心里就夠煩了,怎么這個老無賴,又跑來跪著了?
下了車,我走過去就說:“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微微抬起頭,語氣有些虛弱地說:“小志,我…我希望你能原諒我……真的,我老了,活不了太久,我不奢望別的,我只想贖罪,當我死的那天,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
我看著他,因為進過一次醫院,他臉色都蠟黃蠟黃的;我深吸了一口氣說,“你起來吧,有些事情,是無法原諒的;你這樣,根本挽回不了任何東西。”
聽我這樣說,他把頭又低了下去,也不走,也不動,似乎是要跟我拖到底。
我就特不耐煩地說:“你還不明白嗎?你跟我道歉贖罪有什么用?!你害死的人是我媽,如果你誠心的話,那就去她的墳前,守著她吧……兩年,如果你能為我媽守兩年,我…我或許會考慮原諒你。”
說完,我打開門,沒有看他,直接回了客廳里。
坐在沙發上,我疲憊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聽進去我的話,我只希望他走,離開……
后來我又想,他已經殘疾了,也沒有正經營生,他賺不到錢,又該靠什么來養活自己呢?我覺得我不應該去在乎他、關心他的,可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靠在那里,我手里捏著錢包,想了又想,掙扎了好半天,最后才從錢包里,拿出一沓錢走了出去。
可當我到門口的時候,他已經不再了;那一刻,我心里沒來由地痛了一下,或許…或許他真的知道悔改了吧,只是他沒錢,又該怎么過日子呢?
靠在門口,我掏出手機打給了溫叔;還不待我說話,溫叔那邊立刻說,“小志,他…他這幾天沒來找過我,真的沒有!”
我無奈一笑說:“叔,今天晚上,或者明天白天,他或許回去找你。如果他管你借錢,你就借給他吧,回頭我會加倍補償給你;但是…但是你不要跟他說,我跟你說過這話,好嗎?”
“小志,你……”電話那頭,溫叔愣了!
“好了,就這樣吧。”說完,我掛掉了電話。
那天晚上,夜空很明亮,月牙掛在天邊,我望著漫天的繁星,就如看著母親的眼睛一樣。
我不知道我為何要這么做,為何要對他如此寬容……
我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