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說什么,可她卻咳嗽了兩聲,臉頰有些發白地說:“你不要跟我說話,我好累,想睡覺!”說完,她再次閉上了眼;我其實想把她鬧醒,好問問究竟的;可看她一臉疲憊的樣子,又作罷了;總之,醒過來了就是好事。
她在那里躺著,我給她拉了拉被子,然后輕手輕腳出了病房,直接去了大夫的診室。
進到里面,我就跟大夫說:“那個…我愛人已經醒了!”
大夫一愣,“這么快?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我黑著臉,語氣憂傷地說:“出人意料的還在后面呢,她…她好像失憶了……”
“嗯?”大夫眉頭一擰,很認真地想了一下說,“失憶?沒那么嚴重吧?!她的腦部帶著安全帽,并沒有受到什么損傷,怎么可能會失憶呢?”
我也納悶兒啊,您是醫生,還問我?!我瞥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又想,肯定是白姐,又在捉弄我了;這種缺心眼兒的事,可是她最愛干的!
想罷之后,我剛要走,大夫立刻又說:“不過也有可能,人在極度驚恐的情況下,有可能會讓大腦受到刺激,造成失憶;這種現象,在臨床上也是有過的。”
我:……
他這樣一說,我那顆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我就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說:“大夫,咱別鬧哈,我膽子小……”
他努了努嘴說:“這種事情啊,誰也說不好;我還是過去看看吧,失憶不要緊,可別有其它的不良反應。”
說完,我們就往病房走,進去的時候,白姐已經睡下了,看上去臉色又恢復了一些。
醫生撐開她的眼皮,左右看了看,又沿著她胳膊,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后搖搖頭說:“看樣子,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再觀察觀察吧,你也不要太過激動,說不定一覺醒來,什么都好了也說不準。”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他就擺擺手說:“實在不行,等她身上的傷好了,你可以帶她去樓上精神科看看;我是外科大夫,失憶的事兒不歸我管。”
我嘆了口氣,將他送出門外;再次進來的時候,白姐又醒了;她張著嘴,望著天花板就說:“我渴了,想喝水!”
我趕緊過去給她倒了熱水,端著杯子,我吹著熱氣說:“你不是睡了嗎?怎么又醒了?姐,咱不鬧了好不好,人家醫生都說了,你腦袋沒受傷,根本不可能失憶的!”
“醫生?什么醫生?!還有哦,剛才他那么扒人家眼皮,還怎么睡啊?!早被他吵醒了!”她嘴里竟然還振振有詞,我也是服了。
把水涼好了,我就過去托著她腦袋,一點點往她嘴里喂水;她喝了滿滿一大口,卻又一臉嫌棄地說:“你離人家那么近干嘛啊?占便宜嗎?”
我一臉崩潰地看著她說:“誰要占你便宜啊?你是我老婆,占你還用便宜嗎?再說了,你身上,我什么地方沒看過、沒摸過啊?都老夫老妻了,裝什么啊!”
聽我這樣說,她竟然紅著臉,罵了我一句:“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