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嬸兒完全不聽他這一套,立刻就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跑去鎮(zhèn)上買蘋果,你是真去買蘋果嗎?!村里那么大的市場,賣不開你了是不是?!”
一聽這個,三叔立刻解釋說:“鎮(zhèn)上收購的價錢,不是高嘛!”
“再狡辯?!”三嬸一拍桌子,“你跟那個理發(fā)店里,一個叫小紅的寡婦,眉來眼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么大歲數(shù)了,你最好給我收斂著點兒!妞妞現(xiàn)在正上大學,我不想跟你鬧;如果你還那樣,我可跟你說,等妞妞一畢業(yè),我就跟你打離婚!你愛找誰找誰!”
說完,三嬸又一拍桌子,竟然抹起了眼淚。
白姐忍著壞笑,偷偷看了我一眼;我一瞅她,她立刻不笑了,趕緊掏出紙巾,遞給三嬸兒說:“嬸兒,您不要這么傷心,三叔人這么踏實,怎么可能在外面胡搞啊?!肯定是別人瞎說的,您別忘心里去。”
聽白姐站出來說話,三叔立刻就說:“你看,還是丫頭懂事!我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寡婦眉來眼去,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的,都是沒溜兒的事!”
看著這老兩口,我也是一陣頭大;三叔疼我,三嬸兒更疼我;所以我自然站在三嬸兒這邊說話;“嬸兒,你別瞎心思,你要信不過三叔,回頭我辦張銀行卡,直接把錢打給你,不給三叔留一分!要是還不放心,那我這次就把你們,全都接到白城住!什么小紅、小紫的,他見不到人,您總該放心了吧?!”
三嬸兒聽到這話,立刻就不哭了;她擦著眼淚,哽咽了兩聲說:“沒事的小志,嬸兒就是隨口說說;家里這么多蘋果樹,逢年過節(jié)的,還得給你媽和眉眉,掃掃墳、燒燒紙什么的,哪兒能離開人啊!白城就不去了,對了,你跟依依,什么時候結婚啊?這可是大事,現(xiàn)在孩子都有了,要盡快啊!”
白姐聽到這話,臉立刻紅了;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轉頭看著白姐,微微一笑說:“姐,你說什么時候,咱就什么時候,今天都成,怎么樣?!”
“哎呀!”她立刻羞澀地說,“不要那么快啦,眉眉的事剛過去,你就忙著跟姐結婚,這樣不好!”
三嬸兒聽了,點點頭說:“嗯,也是;緩緩吧,再過一陣子,過一陣子就結,我跟你三叔,到時候去白城,讓妞妞那丫頭也去!”
其實,我心里是特別想跟白姐結婚的,恨不得馬上就結;我們彼此堅持了那么久,不就是為了結婚的那一刻嗎?!
但白姐說的也有道理,眉眉剛過世,那么好的丫頭,那么命苦;我怎能在她剛離去后,就背叛曾經那份刻骨銘心的婚姻呢?!
吃過飯,思白睡了;白姐就拉著我胳膊,讓我?guī)ス麍@里摘蘋果。
她可真饞啊,剛吃完飯,還想著吃,一點都不矜持!
我們沿著村里的小路往外走,路邊一些曬太陽、下棋的老頭,就盯著我和白姐看。
很多人我都認識,就這個大爺、那個伯伯的叫著,跟他們打招呼;白姐也跟著喊,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那些老頭就說:“哎喲,你看看人家王家的小子,現(xiàn)在出息了!在大城市里干大買賣,還娶了個城里媳婦,真是祖墳冒青煙啊!”
聽到這些話,我心里那個得意啊;人生的兩大追求,不就是“衣錦還鄉(xiāng)時,洞房花燭夜”嘛!
白姐看我笑,她就掐我說:“你笑什么啊?!瞧把你得意的!我可跟你說,你以后啊,千萬不要學你三叔那樣亂搞!否則,哼!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她竟然還威脅我,那樣子比我還得意哦!
進了蘋果園,我剛要跟她鬧著玩兒,就看到遠處,母親的墳前,一個男人猛地鉆進了蘋果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