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到樓下,我和白姐對視了一眼,那眼神有些尷尬;因為我們都不確定,今夜是否要在一起。
其實我是不想讓她上樓的,因為眉眉剛離開,我突然就這樣,覺得良心上過不去。
下了車,白姐扭捏著站在那里;我剛想讓她回去,她卻搶先說:“這個時候,思白已經睡了吧!那小家伙很聽話,夜里不鬧。”
“哦!”我點點頭,拿出煙來抽上說,“要這樣的話,你……”
“嗯,上去坐坐吧,你喝了那么多酒,姐給你燙壺水喝;不然第二天,頭都該疼了。”她低頭紅著臉,很小聲地跟我說。
我抽了兩口,把煙扔掉說:“那好吧,里面有點亂,你別介意……”
她嘴巴一噘,輕輕打了我一下說:“跟姐客氣,你真是…真是欠揍哦!”打完我,她一下抱住我胳膊,拉著我就往上走。
進到客廳里,她的眉毛頓時就皺了起來;“王小志,你屬豬的啊?”她一邊嘮叨,一邊忙著收拾說,“煙頭隨便亂扔,沒有煙灰缸啊?還有這個,怎么這么多泡面盒子?你平時就吃這個嗎?還有哦,你看看這些臟衣服,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啊?!”
我坐在那里,特別不好意思地傻笑;她就拿著笤帚,走到我面前說:“笑什么啊你,神經病!”她拿笤帚打了一下我的腳說,“抬腳,姐要掃地!”
我趕緊抬起腳,微笑地看著她;她就像個家庭主婦一樣,很勤勞、很美麗,還愛嘮叨自己的男人;我就想啊,這不就是我們苦苦追求的生活嗎?簡單、幸福,偶爾會拌嘴,晚上的時候,兩個人在一個小家里面,雖不大,但卻溫馨。
忙活完以后,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很可愛地說:“哎喲,可累死姐了!出了一身汗,姐去洗個澡,不準偷看!”說完,她得意地轉身去了衛生間。
我就坐在那里抽著煙,如果按照以往的習慣,我肯定會厚著臉皮,跟她一起洗;可是現在,我腦海里總是不自覺地想起眉眉,想起她的眼睛,和那些悲傷的往事。
聽著衛生間里的流水聲,我忍住了作為一個男人的沖動;掏出電話,我直接打給了阿川。
“臥槽!你還活著啊?!”接到電話,阿川猛地就來了這么一句。
我立刻坐直身子說:“阿川,你現在立刻通知趙總和小路,讓他們帶著公司高管和技術研發部的人,明天到尚美集團報到!就說是我召集的,老子要另立門戶!”
阿川立刻吃驚地說:“臥槽真的假的?這感情好!不是我說啊,你離開的這幾個月里,公司里的人,都他媽干夠了!那個于老狗,心眼兒賊他媽壞,天天加班,還壓榨工資;后來還他媽把他兒子弄過來,直接把趙總擠下去,干了公司二把手!”
我就說:“放心吧,欠下的債,遲早是要還的!當初他那么坑我,現在又這么對我兄弟,老子明天,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那成唻,在咱們黑街這廠,你小子就是精神領袖;只要你一句話,掃廁所的大媽都會跟著你干!”阿川打趣地一笑,隨即又說,“不廢話了,我這就告訴他們;尤其是小路,那家伙知道你出事了,天天哭著要找你!龍騰沒走那天,還要拿著刀跟龍騰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