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阿川在學校旁邊的館子里,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酒。
后來我說:“阿川,跟著我干吧,我要在白城建廠,但目前缺有能力又信得過的兄弟。”
阿川迷迷糊糊一笑說:“大老板,你這是抬舉我了;我阿川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一張嘴值錢!其它的哪兒行啊?更何況,你現在干的是大生意,我也沒什么經驗,幫不上你。”
我就拉著他胳膊說:“阿川,我要的就是你這張嘴!在學校,你撐死了混個教書匠當當,但咱們兄弟一起,將來可是能干出一番大事業的!”
阿川這人,天生就是個自來熟,很會維持人緣;如果他能和不善言談的老趙,相互配合,將來一定能成為我很大的助力。
阿川甩甩腦袋說:“那行吧,你既然你愿意拉兄弟一把,那咱就一起闖!去他媽的教書匠,才3000塊錢工資,老子不干也罷!”阿川晃晃悠悠,突然又一笑說,“對了小志,你跟你那美女姐姐,現在怎么樣了?結婚了沒?”
我無奈一笑說:“算了,不提她了,很多事,說不明白!來,喝酒!”
阿川見我不說,他也就沒再繼續問;這家伙很會察言觀色、點到即止。
那天,我和阿川喝得酩酊大醉,因為他最后提到了白姐,搞得我心里挺憂傷的。后來我也問了一下他的近況,他說女朋友嫌他沒本事,就會花言巧語騙人,最后就把他給踹了,還帶走了他五千塊錢的存款;聽到這個我又笑了,他也是夠悲催的。
三天后,黑街破土動工了,我到的時候,黑二爺帶著弟兄們,在街頭迎接了我,還專門放了掛鞭炮。
“小志啊,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一年前的諾言,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就實現了!”黑二爺緊抓著我的手,激動地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我看著他手上,那道駭人的刀疤,特別愧疚地說:“二爺,對不起啊,當初若不是你,拿手抓了我的刀,現在我可能就是個殘廢了!”
二爺哈哈大笑說:“小志,不要說這些!一個刀疤算什么?你給我仁義堂做的這些,就是切了我腦袋都值了!小志,從今天起,我仁義堂一千多號兄弟的性命,都是你的!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能把東南鋁業給拆了!”
我給他遞上煙,抽著說:“二爺,等著吧,麻家那條狗,他活不久了!終有一天,我會讓他給兄弟們償命的!”
“好!我黑二刀都磨好了,就等著那混蛋破產!”黑二爺兩手一甩說,“兄弟,咱們走!進黑街,給弟兄們打聲招呼,讓大家認識認識,我們仁義堂的大英雄!”
“好,走!”我很爽快地跟黑二爺一起,走進了黑街大道;當時街的兩旁,站滿了黑街的兄弟和家屬;而在我身后,是一輛輛的碎石機和挖土機,從今天起,我會讓黑街,變成“白街”!
一邊走,大黑就在我旁邊,不停地跟周圍的人炫耀說:“龍志!我大哥!超牛逼!”
我趕緊拉了一下他說:“別叫龍志,在自家兄弟面前,叫我原來的名字!”
大黑一拍腦袋,接著又說:“王小志,我大哥!就是他出錢,給咱們建小區、蓋房子!大哥還說,將來廠子建起來了,還要再建所學校;從今以后,咱們黑街的孩子們,就有自己的小學了!大家再也不用為了孩子上學,求爺爺告奶奶,看別人的臉色了!”
他這樣一說,整條街都傳來了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