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化妝間,我還沒來得及坐下,龍騰就猛地沖了進來;他抓著我的領(lǐng)子,惡狠狠地問:“你他媽的,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完,他用力一推,我一個踉蹌,差點坐在地上。
穩(wěn)住身子,我扶著化妝臺,低著頭說:“董事長,對不起……”
“你他媽不用跟我道歉!”龍騰怒吼著,松了松脖子上的領(lǐng)帶說:“王小志我告訴你,不管你以前如何,干了什么,我不再去追究;但是現(xiàn)在,從此刻起,你給我記住,你姓龍,你是眉眉的老公;你要給我斬斷過去的一切,改頭換面,明白嗎?!”
斬斷過去的一切,斬得斷嗎?我和白姐,血肉連著靈魂,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懷了我的孩子,我們愛情的結(jié)晶,我怎么能夠斬得斷?!
見我不說話,他猛地又沖上來,抓著我肩膀,惡狠狠地說:“我說的話,你聽沒聽見?回答我!”
看我們這樣,龍眉趕緊站起來,將我們拉開;她張開胳膊擋著龍騰,哀求地說:“爸爸,你這是干什么啊?你不要跟小志這樣說話,所有的一切,并不是那個姓麻的說的那樣!你們不懂里面的事情,小志一直都是個好男人,他很可憐的!”
可龍騰根本不理小眉的話,他拉開龍眉,眼睛瞪著我說:“別給我再扯以前的那些事,聽明白了沒有?你現(xiàn)在是我龍騰的女婿,你是我龍家的人,明白?!”
咬著牙,我深吸一口氣說:“明白!”
見我松口,龍騰這才把領(lǐng)帶,重新系了回去;他拿起化妝臺上的梳子,理了下自己的發(fā)型;又對著鏡子,微微一笑,掩蓋掉剛才憤怒的嘴臉;轉(zhuǎn)過身,他拍拍我肩膀說:“行了,原諒爸爸剛才的沖動;還有,那個姓麻的,他知道你太多的過去,這個人不能留,否則會對我龍騰集團的聲譽,造成很大的影響!我決定了,等你們完婚之后,我會立刻把他處理掉!”
我趕忙說:“爸,不用!那個混蛋跟我有仇,這人,我要親自動手!”
“哦?”龍騰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說:“你還有這能耐?東南鋁業(yè)我了解,在白城當(dāng)?shù)兀且患液苡忻麣獾钠髽I(yè),想干倒他可不容易,你確定不讓爸爸出手幫你?”
我咬牙說:“不用,只要您放權(quán)給我就行了。”
龍騰瞇著眼一笑,“好!我龍騰沒有看錯人,有勇有謀才堪當(dāng)大任!”
說完,龍騰笑著離開了,我靠在化妝間的墻邊,打開窗戶,點上煙深深抽了一口。
過了今天,我王小志的地位,就今非昔比了;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白姐,傷害過我家人的畜生,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誰也不能幸免;待我回到白城,我要將你們一個一個送向滅亡!
兩支煙的功夫,十點就到了;在司儀的一再催促下,我牽著龍眉的手,一步一步踏上了婚禮臺。
那一刻,燈光閃耀、掌聲雷動,可我的目光,卻死死看著白姐;她趴在桌上,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鼓掌;她就那樣趴著,雖然離得很遠,但我還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