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窗外,我感傷地抽著煙,心里是那么希望,她能站在我面前,特別羞澀地罵我一句:“小流氓,小壞蛋……”
外面的天,漸漸黑了;絢麗的煙花,和喧囂的鞭炮上,突然就登上了夜空的舞臺;今晚,家家團聚,喜慶熱鬧;而只有我,我這個連家都沒有的孩子;在高樓林立的鋼都,在某個亮燈的窗前,探著腦袋,孤獨地望著白城的方向。
后來我手機響了,那是雪兒打來的;我心里一陣欣喜,真沒想到在我最孤獨的時候,還能有家人給我打電話。
在那頭,雪兒憂傷地說:“小志,你怎么樣了?我都聽我姐說了,他說你跑了,離開白城了。你在外面,過得還好吧?今天有沒有吃餃子?”
我趕緊說:“我挺好的,你們不要擔心我;你姐呢?她在嗎?我能跟她說話嗎?”
雪兒猶猶豫豫說:“她挺好的,你不要擔心她;她不在家里,在…在她老公那兒!我們不說這個,我爸要給你說話,你跟他聊聊吧?!?br/>
電話遞給了白父,他第一句話就哽咽了:“兒子,你在哪兒?今天過年了,你吃餃子了嗎?”
聽到他蒼老的聲音,我仰著頭,鼻子酸的厲害;但我必須要克制著,不能讓自己哭出來,我不希望他為我擔心?!鞍郑彝玫?,一會兒就下去吃餃子;您也要注意身體,酒可以適當喝一點,但煙要少抽知道嗎?”
他似乎也在忍著眼淚,特別倉皇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孩子,都是爸爸不好,如果當初,我早點去自首,你哪兒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爸爸害了你,害了依依,爸爸對不起你們……”
“爸,你千萬別這么說,你要開心,有些事我們是左右不了的,既然發生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笑著去面對,這是您教我的,不是嗎?大過年的,您別瞎想;想喝酒了,就讓雪兒陪您喝點;還有我姐……她…她年后能回家嗎?爸,我--我想她!”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哽咽了;我日思夜想的女人,我是那么渴望聽到她的聲音。
白父聽了,他咬咬牙說:“嗯,爸爸明白,什么都明白;等有了機會,我一定讓依依給你通電話;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任何事都不要勉強知道嗎?還有小志,爸爸跟你說實話,如果不行,就不要再堅持了,你是個好孩子,千萬別為了依依,耽誤了大好的青春。在外面,如果有看上的,覺得好的姑娘,就把依依忘了吧……”
“不!”我猛地吼了起來,“爸,你告訴我姐,總有一天我會回去!你讓她等我,一定要等我!這輩子,這一生,就是死,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我剛說完這些,房間的門鈴就響了;這個時候,誰回來呢?在鋼都,我沒有任何朋友的。走過去,我從貓眼里看了一眼,“臥槽!是她?這女的腦子有病吧?她還真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