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們倆在外面抽煙,一口接一口;白父突然就笑了,他看著我說:“小志,你像我兒子!抽煙的樣子都像!”
我也笑了,這個老人真可愛,都這時候了,他竟然還能開玩笑;不過仔細想想,白姐和雪兒,都是那種天生的樂觀派,這應該都是跟這老頭子學的吧?有其父才有其女,他們一家人,可真是可愛!我就朝他說:“對,我是您兒子,親爹!”
我這樣叫他,他臉上的皺紋緩緩舒展,伸手摸著我的腦袋;后來有個幾個護士從我們身邊走過,他對著護士就說:“這是我兒子,我倆像不像?!”
其中有個護士,捂著嘴一笑說:“叔叔,您兒子真帥!”
“哈哈!”他爽朗地笑了起來,然后又跟我說:“兒子,高興點兒,這世上的事,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你不要愁眉苦臉,你要笑,笑著去面對人生,面對一切!依依會好起來,一切都不會太壞!”
我點點頭,他摟著我肩膀;那感覺讓我親切,是來自父愛的溫暖。
“你們倆干嘛呢?怎么老不上去?依依她醒了,趕緊去看看吧!”雪兒開心的笑著,她站在門口朝我們招手。
“你這丫頭,要叫姐姐,別老依依、依依的,沒大沒?。 卑赘傅闪怂谎?,但眼神里充滿了溺愛;雪兒就故意撒嬌說,“就不叫,就不叫!”
我們一起上了樓,彼此都很開心,因為白姐醒了,天也晴了。
進病房的時候,她嘴上的氧氣罩摘掉了,臉色有些蒼白,流了很多汗,頭發黏在臉上,帶著淡淡的嫵媚。
白父走過去,坐在床邊理著她的頭發說:“傻丫頭,你終于醒了,爸爸都被你嚇死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嗎?爸爸這么大歲數了,心臟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更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抿了抿干澀的嘴唇,很虛弱地說:“沒有的,依依沒做傻事,就是次意外而已。”
白父卻立刻嚴肅說:“還說謊話?!工河大橋那么寬,又是單行道,怎么可能撞在護欄上?還能把整個護欄都撞斷了?!騙別人行,但我是你爸爸,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白姐微微皺了下眉,還是很倔強地說:“就是意外,沒什么的……”
“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彼麌@了口氣,很憐惜地摸著白姐的臉說,“丫頭,爸爸都明白,你不就是想跟這傻小子在一起嗎?沒有他你就不能活了不是嗎?你跟他在一起,這小子說了,你離婚,他不在意那些;等你病好了,你就離,爸爸去自首,無論如何也要成全你們!”
“不要!”白姐聽了,猛地抓住他父親的手,拼命搖頭說,“爸,你不要那樣,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我不要你去坐牢!”
我也趕緊說,是的伯父,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您不要想太多,您只有好好的活著,我們才會高興。
聽我們這樣說,白父氣得臉色鐵青;最后他指著我們倆說:“你們?。“?,我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