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鉆進了溫小美的房間,她的床頭上,竟然還貼著我們高中時,在一起照的合影;那時候,我們都穿著校服,就在學校的桃樹下,彼此都很青澀,那樣牽著手,微笑地看著鏡頭。
那時候啊,她蠻好的,可不知怎么就變了,變成了現在這樣,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見到這張照片,我只感覺自己惡心,當初我怎么就跟這樣一個惡魔,在一起呆了那么久呢?!
跳上床,我猛地把照片撕下來,拿出打火機,我燒了,燒掉了那些惡心的回憶;今生,我跟溫小美之間,只有仇恨!
傍晚的時候,警察來了,他們了解了詳細的情況后,一個警察說:“這個案子蠻復雜的,你們的心情,我們也可以理解;但兇手畢竟是你父親,而你說的溫小美,她只是報復性地說了句假話,這并不能構成犯罪;而你父親屬于你的家人,你母親本身的情況,就處在離世的邊緣。所以綜合考慮起來,我們還是希望,你們要冷靜;當然,我們也會秉公處理,按法律辦事,絕不姑息!”
三叔聽了這番話,踹開門就走了;到院子里的時候,他大聲吼了一句:“殺人償命,自古以來的道理!”
警察就皺著眉說:“勸著點你家人,否則,得不償失,明白嗎?”
我點點頭,握著拳頭說:“知道了,謝謝!”說完,我的心臟都要炸了;警察給我的答復,并不能讓我滿意。
送走他們之后,三叔拉著我喝了酒;那晚我們沒怎么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我的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就這樣離開了;我甚至不敢去回憶往事,那會讓人心痛,痛到絕望。我甚至想,我哪兒也不去了,一輩子就呆在這個小山溝里,陪著母親的墳,過完一生。
可大約兩周后吧,我接到了白雪兒的電話,她倉皇地告訴我說:“王小志,她…她出事了……”
我一聽,瞬間連呼吸都停止了!她是誰?白姐嗎?我趕緊問:“誰?!誰出的事?!”
雪兒慌張地說:“白我姐!我姐出事了!她開著車,撞壞了工河大橋的護欄,直接掉進了河道里……”
我大腦“嗡”地一下,仿佛整個世界都塌陷了!為什么?為什么一個又一個的打擊,接踵而至?!老天爺,你真的不想讓我活了嗎?
“她怎么樣?怎么樣啊?!我不要她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啊!”對著電話,我嗓子都喊破了;我無法再去動用大腦思考任何問題,所有的一切,我只要她能平安。
雪兒哭著說:“剛才打撈上來了,正往醫院那邊送,你快來吧,她嘴唇都發青了……”
我簡直瘋了!一切都瘋了!她怎么會這樣?工河大橋那么寬,她怎么就撞到護欄,開下去了?!
唯一的解釋,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她不想活了,她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