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我,本來是要繼續罵我的;但當她見到白姐的時候,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立刻一轉,直接摟住我胳膊說:“老公,剛才那件婚紗怎么樣?咱們結婚的時候,我就穿那件吧,蠻合適的!”
我木木地看著她,她拉著我就往外走;路過白姐的時候,陳芳刻意問我:“老公,咱們結婚的時候,我穿那件婚紗好不好嘛?!”
我揚起頭,大口大口喘息了兩下說:“好!”
說完之后,我覺得天都塌了!可我沒辦法,我只想讓她忘了我。
“王小志!!!”她立刻喊了我,那聲音讓人心碎;“是真的嗎?你真的不要姐了嗎?”
我狠狠擦掉臉上的淚,轉頭看著她說:“你管好自己吧,我不愛你,不喜歡你,還不明白嗎?!”
她忍了一下,不哭了,眼睛突然凝視著我,特別冰冷地說:“好,我知道了,全都明白了!王小志,姐再也不糾纏了;從今以后,咱們誰也不認識誰,希望你能過得好!”
說完,她走了,下臺階的時候,差點跌倒;還好小茜扶著她,她卻再也沒回頭。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我呆呆地佇立在那里,目送她離開,直至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
那天的黃昏,帶著幾絲凄美;風灌進鼻子里,滿滿的都是苦澀。
我的愛人,我拯救了你,卻失去了愛你的權利……
那天過后,我們就再也沒了聯系;多少個日日夜夜,我總會對著手機上的照片發呆。那是我和白姐的合影,在我們宿舍里,她笑得特別燦爛,腦袋靠在我的臉上,像極了一對戀人。
4月份的時候,我回了老家,母親的病情還算穩定,只是見到我的時候,不太開心說:“小志,你不好好在學校念書,怎么回來了?”
我抓著母親的手,坐在床邊說,這幾天學校沒課,我回來看看您啊!
“哎呀,學習要緊,媽都是半個入土的人了,還有什么好看的?”她雖這么說,但我能感覺到,我回來,她打心里高興。
這些日子以來,母親因為做化療,頭發又掉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多了,眼睛里盡是些滄桑。
在家的幾天里,我幾乎每天都拉著母親的手,聽她講以前的故事。母親是農村婦女,沒多少文化,也不太會表達。
可盡管這樣,我還是聽的特別入神,因為說不準哪天,我可能就再也聽不到這聲音了。
后來母親遺憾地說:媽要是能活到你結婚就好了,也不知道,未來的兒媳婦是什么樣的,太遺憾了。
我就笑著問她:媽,那你想要個什么樣的兒媳婦?
母親很慈祥地摸著我的臉,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說:人這一輩子,什么路都能走錯,唯獨結婚這件事,是千萬不能將就的。否則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媽當初就是走錯了路,嫁給你了你爸,最后連累了你。
“小志啊,找媳婦,要找個真正對你好的,可以為你付出一切的女孩,明白嗎?而且啊,人家對你好,你更要加倍疼人家,這樣日子才能幸福。”
母親的話,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白姐。
我想如果母親能見到白姐,一定會特別高興,因為她說的這個女人,已經走進了我的生命里。
可最終,卻又離開了……
那次,我在家呆了足足一個星期,后來是一個公司的招聘電話,把我喚回了白城。
而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招聘的那家單位,竟然是白姐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