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很多苦,苦的對一切失去了耐心。不應該責備我什么,我就是個普通的男孩,一張娃娃臉相貌普通,能力普通,從來沒有被堅定地選擇,也沒有什么要固執的捍衛。對這個世界來說消失就消失了吧,起始單薄,落幅無聲。
人活著為了什么?人死了會去哪里?我探究過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活著為了各種結果,我試圖放棄對結果的渴望,春風吹過,我渴望一切變好,小孩子睡醒了,萬里晴空。
小時候做作業到凌晨,渴望考試能進前三名。幫助值日生擦黑板渴望同學們放學就接納我。
長大了在自習教室做到熄燈,渴望熟悉的身影走進路燈的光影下;播一個無人接聽的電話,渴望手機彈出,溫柔的回復。
這些渴望日夜生長,逐漸荒蕪,當草原失去生機,就從裂縫中騰起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腳印和積雪全部消融,烏云緊貼地面。
母親說,人死了,以后提前離開的親人都會在另一個世界等你。
我偶爾想,這會不會就是另一個世界?
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毀傾向,嚴重了會生病。記得很久以前,應該是童年時期,母親買了副撲克牌,是我很喜歡的蝙蝠俠圖案,做作業的時候偷偷拿出來玩,被母親發現了就拿著剪刀威脅我說,再玩就剪掉。
我一邊哭一邊拿起一張撲克牌撕成兩半喊著我不稀罕母親二話不說,咔嚓咔嚓剪開好幾張母子倆毀了整幅撲克牌,我抱著一堆廢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這一半是我親手撕掉的。
第二天母親陪我一起粘牌,用膠帶拼接,然而這已經不是那副我喜歡的漂亮紙牌了。
我常常夢見一個撕牌的男孩,牌上有美麗的圖案幸福生活有燈火通明,笑靨如花。
我很普通,也許經歷的苦難同樣普通,但窒息只隔絕了一點空氣,卻是呼吸者的全部。
嘖,我又哭了?
我曾經是個愛哭鬼,可是之前流過的眼淚加起來都沒有這一次的多。我逼著自己想清楚,人若在這世間只剩數日,那些痛苦分分秒秒疊加的重量,如何把心壓碎。
我逼著自己不要哭,逼著自己笑,企圖用笑來掩飾自己的悲傷。
我成功了?
他們都說我童年喜歡笑,一逗就笑,牛奶濺到臉上會笑,筷子掉到地上會像獨自坐在馬路邊對著川流不息的行人笑,笑個不停。我漸漸成了別人口中的娃娃臉瘋子。
還記得五年級五歲的時候,我睡不著,瞇著眼看見前排的胖子偷偷跑到講臺藏起黑板擦數學老師上課找不著,厲聲問,是誰搞丟了。
我嘿嘿傻笑數學老師揪住我的耳朵說:“是不是你,你笑什么,你笑就是你藏的。”
我倔強的站在那里,因為耳朵被高高揪起,腦袋只能斜著,可是同學們都在看,我忍住疼痛,若無其事的說:“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
數學老師沒有放手說:“誰?”
耳朵裂開般的疼,我感覺他在用力一點,我就無法保持笑容,大概還會哭出來,我說:“我不能打小報告?!?br /> 數學老師憤怒的說:“你給我站著,這堂課你給我站著上,大家看就是這種人以后誰也不準和他玩,以后都給我離他三尺遠!”
同學們哄堂大笑,我看見那胖子笑得特別開心。
放學路上,我走出校門被人一推摔進花壇,枝葉劃破了臉,胖子從我原本站的地方逃開,擠進一群同學中他們一塊兒指著我大喊:“我們都要離他三尺遠”
不能表現得太狼狽,可是我吐出的口水都帶著血沫,在他們更大聲地哄笑中,我想沖他們笑一笑,失敗了,小孩子奮力掩蓋自己的狼狽,失敗了。我一路哭著回家,那天的哭聲一直殘留到之后的夢境。
他們以為我喜歡笑,其實我只是掩蓋自己的狼狽。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從來不敢面對那些漆黑的目光
努力的笑想表現得不在乎,不是勇敢和無畏,而是膽怯和卑微
因為我在乎??
老陳的桂花開了,小巷的飯館到了,葉子無休止的下墜,風結不出果子,我原來一直都是一無所有。
算了,就這樣吧。我是瘋子怎么了?我游戲人間又怎么了?都無所謂了。
畢竟我是你們可愛的Fox呀。
我不是fly我是幸運遙呀。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