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話音一落,他體內的天罰種子立刻膨脹起來,不一會兒,便占據了他幾乎全部丹田。</br> 而一道電光就這么從下丹田直接沖入林逸靈魂之境,電光化為無數電蛇,在林逸的靈魂之境扭動起來,沒過多久,林逸靈魂之境中的噬魂蟲大多變成飛灰,又過了一會兒,林逸靈魂之境中的噬魂蟲便全被消滅,一個不留!</br> 從噬魂蟲進入林逸靈魂之境到全部被消滅,雖然時間不長,但對林逸來說,絕對是非常可怕的折磨。即便他的神魂十分強韌,但在那么多的噬魂蟲侵蝕下,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創傷。</br> 殺神之樹散發出一股溫和的力量,修復著林逸的靈魂之境,林逸不禁感慨,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哪怕是一只蟲子,也能把他折磨成這樣。</br> 這次如果沒有赤松子提醒,沒有天罰之力的支持,他的小命恐怕就這么交待了。</br> 他沒那么長時間療傷,殷正的情況也不好,不治好殷正,林逸心難安。</br> 當他睜開眼時,驚訝地發現,殷正由殘魂狀態已經恢復成靈魂完全狀態,看樣子,這個陣法的作用真挺大。</br> 只要靈魂恢復完整,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多。</br> 林逸使用為魅姬恢復肉身的辦法,很快為殷正恢復了肉身。不光如此,他還用了殺神之樹的一片樹葉為殷正塑造經脈,如此一來,原本資質不好的殷正也能因此改變資質,修為也能提升到煉神境左右。</br> 而且,由于林逸用神魂之力為他修復靈魂,他的靈魂會比一般人強韌許多,光是這一點,殷正都已經賺發了!</br> 殷正慢慢睜開雙眼,他第一反應就是一聲大喊:“林老弟,你剛才沒事吧?我看到了許多蟲子在咬我的身體,好痛苦,好可怕!那些蟲子呢?難不成那都是我在做夢?”</br> 林逸長呼一口氣,掩飾了一下身體的疲憊,微笑道:“殷大哥,你啊,就當剛才是做夢吧。現在你已經恢復肉身,而且修為精進,我也算履行了我的承諾,可以和大嫂交代了。”</br> 殷正實在無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他攥了攥拳頭,感受了一下體內暴增的力量,一時之間,他感覺自己仿佛真的在做夢。</br> “太好了,我真的恢復了,不是做夢。”殷正無比欣喜道,連忙沖出房間。</br> 房間外,阿玲已經來回踱了不知多少次,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她便被殷正抱起來,然后轉了好幾個圈。</br> “老婆,太好了,我已經恢復了!我以后能抱我們的孩子了!哈哈哈……”殷正開心大笑道,阿玲倒是被激動狀態的他說懵了。</br> 林逸走到房門處,呵呵笑了笑,道:“大嫂,我已經把大哥治好了,你要不要驗驗貨,看看滿不滿意?”</br> 林逸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殷正停止旋轉,將阿玲放下來。</br> 阿玲俏臉通紅,在殷正臉上摸了幾下,確定他真的拜托靈魂狀態,然后轉身朝廚房走去。</br> “你們先坐一會兒吧,你們應該還沒吃午飯,我去準備一下。”</br> 林逸將魅姬摟入懷中,嘿嘿笑道:“還是不麻煩了,我還得趕回去有事。殷大哥,你剛恢復,這幾天最好修煉鞏固一下,至于外面的戰斗,不需要你參與,希望你不要讓我煩神,可以嗎?”</br> 殷正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當然明白林逸的意思,雖然他現在的實力提升了不少,但真正能幫林逸的地方并不多,說不定還會給林逸添麻煩。</br> “我明白了,那我就留在這個世界幫幫忙吧。林老弟,記得幫我報仇,好好收拾那些畜生!”殷正的目光無比冷冽,林逸點了點頭,很快和魅姬一起,消失在房間中。</br> 當林逸和魅姬再次回到小院時,林逸的身體忽然變得虛弱許多,給人的感覺,仿佛隨時都會掛掉似的。</br> 魅姬連忙將內氣輸入林逸體內,十分關切地問道:“相公,你怎么樣了?你的狀態很不好,到底哪里受傷了?”</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魅兒,別輸內氣給我了,沒用的……”</br> “啊?到底咋回事啊!你不是幫殷大哥修復靈魂嗎?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不行,我得立刻去找仙祖他們……”</br> “喂喂,等一下,我沒怎么樣啊!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修為達到神境,體內都是神力,你的內氣當然對我沒用了。至于我之所以這么虛弱,主要是因為殷大哥的體內被阿修羅那家伙下了黑手,唉唉,我還是把治療過程和你說一遍吧……”</br> 林逸將治療過程中發生的事都和魅姬說了一遍,不然魅姬絕對不會放心。</br> 魅姬聽著聽著,心都揪了好幾下,她沒想到,原本她以為十分輕松的治療,竟然還如此地艱險,險些讓林逸喪命!</br> “該死的阿修羅,我一定要親手把他殺了,不然我這口氣咽不下去!”魅姬惡狠狠說道,別人怎么對她,她無所謂,但是,一旦牽扯到林逸,她就無法淡定了。</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魅兒,別這么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這次治療,雖然我受了一點傷,但收獲也不小,最起碼我知道怎么幫人恢復靈魂了。算一算,差不多她們都修煉好了,我倆還是快點進去吧。”</br> 林逸拉著魅姬的手,往房間里走,魅姬還想說些什么,卻只能咽進肚子里,她知道,林逸就是這樣的人,對別人掏心掏肺,哪怕拼了命。</br> 進入房間后,林逸果然看到結束修煉的眾女,不過她們還在討論著修煉的心得,勁頭十足。</br> 看到林逸進來,她們先是一驚,然后臉色很快恢復平靜,又開始討論起來。</br> 林逸忽然有種被忽視的蒼涼,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們,道:“那個……老婆們,難道我回來,你們都不激動?最起碼也要有點表示嘛。”</br> “表示啥?回來就回來了唄?不就是出去幾天,一個人玩去了嘛,我們一點都不生氣,一點都不在意。反正都習慣了,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