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不得不承認,他被那句“士為知己者死”感動了。他怎么都沒想到,血魔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這還是以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血魔嗎?</br> 林逸的沉默讓那邊的血魔有些慌神,他連忙問道:“盟主,您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啊?是不是我哪里說不對呢?”</br> 血魔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生怕林逸會生氣。</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我怎么會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好好努力吧,早點解決那些居心叵測的敵人,然后早點回來,我來想辦法,讓你突破那一層瓶頸,達到神境!”</br> “真……真的嗎?謝謝盟主!那我現在就去搞破壞了,盟主您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血魔說完這番話便中斷了聯盟,看樣子,他一定風急火燎地去解決那些敵對勢力了。</br> 林逸長呼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自言自語道:“連血魔都這么給力,我怎么能比他還弱?得開殺了。”</br> 林逸踏出一步,便消失在陰陽極地,當他出現在京城軍區大院后,又踏出一步,消失在京城。</br> 京城這片區域有華夏大軍外加除魔聯盟重病鎮守,所以,毒神教以及那些敵對勢力的力量相對薄弱,林逸也無需在意。</br> 林逸現在急需解決的是那些淪陷城市的敵人們,務必要將他們全部消滅!</br> 當林逸出現在平湖市上空時,他立刻釋放氣息。這時,平湖市內幾個渾身傷痕的老者齊齊睜開眼睛,看向林逸所在的位置。</br> 他們的臉上都充滿喜色,一個個飛身而起,在林逸身旁匯聚,最后齊齊凌空跪在林逸面前。</br> “屬下天池……”</br> “老衲空虛……”</br> ……</br> “咳咳,好了好了,都起來都起來,你們知道的,我不喜歡這種調調。”林逸手掌虛空一抬,眾人便感覺身子一輕,然后齊齊站起身來。</br> 眾人的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他們的實力最近都提升得很多,突破化圣境的都有好幾個。雖然他們知道林逸的修為比他們高,但如此輕描淡寫便把他們托起來,這得比他們高多少啊!</br> 天池正準備詢問一下林逸的修為,林逸的臉色卻變了變,道:“天池老頭,你有沒有看到我老媽?我感覺這兒有她殘余的氣息,她人去哪了?”</br> 天池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道:“那個……回盟主大人的話,老夫人昨天的確在這兒,她帶領殺神一族的大軍,幫我們擊退毒神教一波攻擊。今天一早,臺海市傳來消息,有一批倭人和邪派雜碎們正在瘋狂攻擊城市,她老人家又帶著殺神一族的大軍去馳援了。唉,這些日子,幸好有老夫人幫忙,不然,我們可能早就潰敗了。”</br> 林逸聞言,眉頭皺的緊緊,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們的人不都服用了混元丹,實力大增了嗎?難道還有什么問題?”</br> “阿彌陀佛,盟主大人,您有所不知。毒神教那邊目前的主力都是一種叫修羅傀的怪物,非常難殺,而且還攜帶劇毒。我們的人一旦被殺,就會被他們回收,再被煉制成修羅傀。此消彼長,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原本還處于攻擊方的我們,現在只能被動防守,如若不這樣,估計就要全軍覆沒了!您最近從修武圣界帶出來的那些人,暫時還融入不了聯盟之中,那些人實力強大,我們用不起他們!”空虛方丈的語氣充斥著不滿,一番話出口,林逸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教導一下那些家伙怎么聽話。</br> 林逸點了點頭,道:“空虛禪師,您放心,我會讓他們聽話的。你們先去療傷吧,今天之后,華夏大地上將不會有那些雜碎存在,現在是……下午三點,九個小時,足夠了。”</br> 林逸淡然一笑,身影就這么慢慢消失在眾人面前,林逸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刑彩鳶所在的臺海市。</br> 從剛才聽到刑彩鳶行蹤后,林逸就感覺有些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不安感也越來越強烈。所以,林逸必須要早點到達臺海市,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br> 當林逸離開后半分鐘,天池他們才反應過來。</br> 天池伸手捏了捏臉,納悶道:“奇怪,怎么不疼?難道我在做夢?”</br> “咳咳,天池道友,你捏的是老衲的臉,當然感覺不到疼了。你這是想做什么呢?”空虛沒好氣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他是得道高僧,但忽然被人這么捏臉,他的臉面實在掛不住。</br> 天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對不起啊,空虛方丈,剛才被我被嚇過了頭,所以有點手足無措,得罪之處,還望海涵。對了,空虛方丈,你的修為比我高很多,你有沒有看出,我們盟主現在是什么修為?我可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啊!”</br> 空虛聞言,嘆了一口氣,道:“你當然看不出來,要是看出來,才真的奇怪。若是我猜得沒錯,若不是盟主大人故意散發氣息讓我們知道,估計他走到我們身邊,我們都不一定發現他。老衲估計,他的修為至少達到化圣境巔峰,有可能……”</br> “有可能達到了神境?”天池補充了這句話,臉上震驚之色更甚。</br> 空虛輕輕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樣沒錯了,所以盟主大人才那么有自信,可以消滅所有的敵人。我想,我們得稍微準備一下反攻計劃,憋屈了這么久,總算可以出口惡氣了!”</br> 空虛的眼中散發著殺戮的光芒,他平時看起來雖然斯文得很,但殺起人來,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br> 臺海市那邊,如今已經成為一片殺戮的海洋。</br> 好在普通民眾都被安排撤離,否則絕對死傷慘重。</br> 若是讓天池看到臺海市現在的情形,絕對會無比震驚。因為出現在這兒的并不是所謂的邪派勢力和倭國忍者,而是大量毒神教的修羅傀,甚至比之前進攻平湖市的修羅還要多。</br> 負責指揮的人也是一個熟人,正是白魔王白圣,傳說中的“智魔”!</br> 白圣正站在最高處,控制著那些修羅傀和殺神一族的戰士們戰斗,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修羅傀無論在數量還是在攻擊力上,都穩穩地壓制殺神一族的戰士們。</br> 白圣的目光落到正殺得最起勁的刑彩鳶身上,臉上露出一絲糾結,刑彩鳶如今正化身鳳凰狀態,瘋狂滅殺著那些修羅傀。</br> 白圣似乎掙扎了許久,才開口道:“鳳魔王,您還是投降吧。我可以保證,只要您投降,我主不會要你的性命。但是,如果您再繼續這么執迷不悟,就算你是林逸大人的母親,為了大局,我也只能對您下殺手了!”</br> “我呸!哈哈哈哈……一只人渣敗類,還在這兒惺惺作態,實在令人作嘔!有種你就殺啊!老娘怕你,就是你生的!就算你殺了我,我兒子也會把你們全殺光,為我報仇!哈哈哈哈……殺神一族的人,哪會有貪生怕死的?只要殺個痛快,管他是生是死,殺啊!”刑彩鳶完全進入瘋狂狀態,在她的影響下,那些殺神一族的戰士們一個個變得無比瘋狂,戰斗力激增。</br> 白圣輕嘆一口氣,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黑袍男子,道:“盡量別要她性命,但若實在沒辦法,那就殺了。把她煉制成修羅傀,絕對是一張王牌。”</br> “是,軍師大人!”黑袍男子立刻應聲,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這家伙竟然是化圣境后期強者。</br> 他飛身而起,猛地朝刑彩鳶沖去,一股無比邪惡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br> 正當他飛到距離刑彩鳶三十米處,一聲冷哼忽然從虛空中傳來,緊接著,一只手無比詭異地抓住他的肩膀,剎那間,他連動都動不了。</br> “要殺我老媽,還要制成修羅傀,白圣啊白圣,我林逸這輩子從未錯認朋友,你是第一個,而且,你必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