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就這么輕松地站在天空中,神色淡然,別說受傷,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沒破損一處。</br> 那些黑袍人們一個個傻了眼,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林逸慢慢拔出邪刀,一股無比冷然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br> “剛才你們殺的很起勁,對吧?呵呵,現在應該輪到我了吧?”林逸笑瞇瞇地說道,然后握緊邪刀,刀尖指向那些黑袍人,再慢慢轉了一個圈。</br> 沒有任何內氣波動,也沒有任何殺氣釋放,那些黑袍人都傻了眼,他們完全不知道林逸剛才的動作有什么意義。</br> “都別強撐著了,該倒下啦!”林逸懶洋洋地說道,朝那些黑袍人做了個揮手的姿勢,那些黑袍人先是迷惑不解,然后便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傾斜,再然后嘩啦啦地往地面上掉。</br> 他們看到了自己的腳,那些腿腳還飄在空中,似乎還沒反應過來。</br> 白圣的眼睛瞪得老大,他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切,甚至不知道林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明明沒感覺到林逸用過力氣啊!</br> 刑彩鳶的嘴巴張成了“o”型,她咽了咽口水,又揉了揉眼睛,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事實。</br> 她沒想到林逸的實力已經提升到這種地步,這一招也太有震撼力了!</br> 那些黑袍人被砍斷的身體漸漸消失,和剛才被林逸撕裂的黑袍人一樣。毀滅法則用在銷毀尸體上,還是挺有效果的。</br> 白圣怔怔地看著林逸,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沒……”</br> “就是簡單地揮一刀啊……”林逸一邊說話,一邊抬起邪刀,朝白圣揮去。</br> 白圣的臉色頓時大變,連忙轉變方位,躲過林逸這一擊。</br> 林逸微微愣了愣,輕笑道:“你這么激動干嘛?我真的只是揮揮刀而已,別害怕。”</br> 白圣的額頭冷汗直流,他已經見識到林逸的可怕,在林逸如此強大的實力面前,他和他帶來的這些修羅傀,都只是一群炮灰而已。</br> 他咬了咬牙,立刻轉身欲逃,身體剛剛一動,他的肩膀忽然一重,林逸已經出現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br> “別這么急著走,老朋友見面,難道不能好好敘敘舊,喝喝茶?就算不喜歡敘舊喝茶,我們的賬總要算清楚才能走,你說對不對呢?”林逸笑瞇瞇地說道,這個聲音仿若催命魔音,讓他的心都為之震顫。</br> 白圣的眼珠兒動了動,忽然大喝一聲,力量暴漲,想將林逸的手震開。</br> 林逸頗有些驚訝,這個白圣的實力竟然提升到了化圣境巔峰,他實在想不到這家伙是怎么提升到這一步的。</br> 可是,化圣境巔峰和神境相比,根本就是天上地下,所謂神境之下皆螻蟻,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白圣就算修為提升到化圣境巔峰,最多只能算一只比較強壯的螻蟻而已。</br> 他拼命掙扎一番后,發現林逸竟然沒被震開,不但如此,他體內原本磅礴的魔力竟然被完全封印,就連一絲都調動不起來。</br> 感覺到這番變化,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認栽,您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我沒有怨言。”</br> “哦?到這個時候,忽然變得硬氣了,還不怕死了?我問你,你是怎么把修為提升到化圣境巔峰的?就算有修羅之力供你吸收,也不可能提升得這么快吧?”林逸還真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br> 白圣淡然一笑,道:“您說得沒錯,若是只吸收修羅之力,當然達不到這樣的修為。是阿修羅大人看得起我,讓我吞噬了很多比我還要強的強者,比如我們的魔門的魔皇……”</br> “什么?你把你們魔皇都吞噬了?你不是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嗎?哦,對了,你也說過和我合作,到后來還是出賣我,一個三姓家奴,也沒什么好奇怪的。”林逸呵呵笑了笑,一副早已看透的樣子。</br> 白圣淡然一笑,道:“呵呵呵,只有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在這個世上立足,林逸大人,難道這個道理還用我說?我之所以吞噬了魔皇,是因為他要吞噬我。既然我和他只能活一個,那當然讓他去死嘍!現在我不是您的對手,您想殺就直接殺吧,我認了!”</br> 白圣說到這兒,慢慢閉上眼睛,引頸受死。</br> 林逸冷笑一聲,道:“你以為這么做我就不殺你?你想得太天真了。”</br> 林逸話語一落,立刻抬起手來,朝白圣頭頂拍去。</br> 轟的一聲,白圣的身體被拍得稀巴爛,血肉橫飛。</br> 這一瞬間,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目光看向百米之外。他清晰地看到白圣的身影正站在一個骷髏頭口中,至于他剛才拍爛的家伙,竟然只是一個替身!</br> “林逸大人,對不起了,我暫時還不能死。感謝你的出現,讓我可以又立一個大功,若是把你達到神境的消息告訴阿修羅大人,他一定會好好獎賞我的。哈哈哈,再見了,林逸大人。”骷髏頭的嘴巴慢慢閉起,然后開始漸漸變得虛幻,林逸能看得出來,那是一件品階很高的逃逸法寶,可以直接在虛空中穿行。</br> 當骷髏頭消失的瞬間,林逸的身影也隨之消失,眨眼間出現在西方十幾里處。他大吼一聲,一拳擊向一片空間,竟然將那片空間生生擊碎,并且將其中的骷髏頭打飛出來。</br> 骷髏頭受了這一拳,其上立刻出現無數裂縫,轟的一聲爆炸開來,將白圣的身體炸飛出去。</br> 白圣口噴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驚呼道:“這……這這這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追得上我?我……”</br> “別瞎逼逼那么多行不行?你都已經知道我的修為,還這么驚訝,有個毛意思?真是的,我還以為這個骷髏頭是個神器,原來也只是一件圣靈寶而已,阿修羅那家伙還真小氣,神器都舍不得給你,你還給他當軍師,我真為你的愚蠢感到可悲。”林逸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br> 白圣的臉色頓時一白,結結巴巴道:“大……大人,我知錯了,您饒我一命,我愿意給您當軍師,為您出謀劃策,您不要殺我好不好?求您了……”</br> “給我當軍師?哈哈哈,你以為老子的眼光有那么低,一個酒囊飯袋都愿意要?我本來還以為你有幾分骨氣,沒想到卻是一個膿包,像你這樣出賣主人,搖尾乞憐,又沒個鳥用的傻逼玩意,送給老子,老子都不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