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義正詞嚴地說道,一番話說完,他便給殺神之樹傳去訊息,讓他打開修羅水晶。</br> 殺神之樹實在不想林逸遇險,但林逸既然都那么說了,它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br> 當修羅水晶打開之后,一股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即便林逸的實力剛剛提升了兩層,面對這股炙熱的溫度,也被炙烤得難受。</br> 林逸深吸一口氣,立刻運轉金身訣,然后撲通一聲跳入巖漿之中。</br> 靈魂之境中天罰他們仨都傻了眼,他們實在沒想到,林逸竟然真的敢跳。</br> “這小子,瘋起來還真可怕,我都服了他了!”天罰不禁感嘆,換做是他,在這種實力不濟的狀態下,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沖動的事。</br> “換我也不會,雖然不會死,但會受非常大的罪,實在沒那么必要嘛!”白帝也表示同意,他雖然喜歡拼勁,但林逸現在的拼勁,他覺得有些不必要。</br> 赤松子卻輕笑一聲,道:“你們兩個都錯了,你們以為林逸大人是因為想煉體才這么做?他是為了他的良心!讓他用這種用生靈血肉鑄造的東西保命,他根本就做不到!當然,他也在賭氣,那個莫桑能做到的事,他不可能做不到!或許這也是一個好機會,肉身和修為本來就應該共同發展,這樣才是王道嘛!”</br> “行行行,反正你說的話都有道理,我們說不過你。不過,這小子現在的狀態很差勁啊,他真的能游到盡頭?我表示很懷疑啊!”天罰沒有胡扯,身處林逸靈魂之境的他看得十分真切,在異常炙熱的巖漿中,林逸的身體損傷極快,若不是有殺神之樹反復地治療,他根本就撐不下去。</br> 林逸正放開身心地吸收著巖漿的力量,在修羅水晶中時,他還感覺不到這些巖漿的可怕,當他真正身處其中時,那種感覺實在太明顯了。</br> 盡管他拼命運轉金身決,瘋狂吸收著這股力量,那種從未停止的疼痛感都讓他不停慘哼出聲。</br> 但是,他并沒停止前行,十分艱難地向前游。好在巖漿河流正在流淌,否則林逸能游幾米都是問題。</br> 當林逸隨巖漿河流飄出十里左右時,河流上游,一聲慘叫十分清晰地傳來。</br> 莫桑掉入巖漿中后,本來還以為又可以舒服地泡泡澡,但那巖漿的溫度實在高得讓他感到吃驚,這簡直就像一個普通人掉進開水里一樣。m.</br> “這家店還會不會做生意啊,把溫泉弄得這么熱,不怕燙死人啊!算了,那個世界中樞八成就在這條巖漿河流的盡頭,忍一忍吧。”莫桑自言自語道,強忍著高溫,他加速朝下游游去。</br> 林逸驚喜地發現,在這兒果然能淬煉身體,在他這么漂了十里后,那種疼痛感忽然減弱了許多。他的身體開始不排斥那些炙熱巖漿,似乎與那些巖漿融為一體。</br> 巖漿中炙熱的火氣不但沒有侵蝕破壞他的身體,反而成為絕佳的補品,這一點,林逸壓根就沒想到。</br> 他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肉身強度正在不斷提升,從最初的天神境第一層一直往上提,直到提升到天神境第四重,提升速度才減慢了。</br> 白帝看到這般情形,忍不住驚嘆道:“妖孽,這簡直就是妖孽啊!按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恐怕不用千年,就超越當年的我了。這……這這也太可怕了!”</br> “其實也沒什么好奇怪的,林逸大人缺少的只是一個修煉的好環境。如果他出生在創世神界,成就估計比現在大得多。”赤松子呵呵笑道,對林逸的贊譽,他永遠不嫌多。</br> “你倆別扯了,林逸小子要是生活在創世神界,能得到世界之樹,能遇到我這么了不得的師父嗎?遇不到我,他還能變強?”天罰一副臭屁熏天的樣子,不得不說,就連一向最有涵養的赤松子都想給他幾個耳刮子,這貨實在太不要臉了!</br> 林逸也算被天罰打敗,他正準備說些什么,忽然,他發現巖漿流動聲似乎有些不對勁,比剛才大了不少。</br> 他下意識地將神魂力量擴散出去,準備探查一番,這一探查,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前方哪有什么異空間,分明是一個大瀑布。</br> “我了個擦,越玩越過火,我不玩了啊!”林逸想往上游,忽然發現,“水勢”比剛才迅猛了許多。</br> 不但如此,巖漿的溫度似乎在再次提升,燒得他的皮膚都嗤嗤作響。</br> 十秒左右,林逸就沖到了瀑布邊緣,然后慘叫一聲,從巖漿瀑布上沖落下去,一直往下落,似乎落入無盡的深淵。</br> 可怕的炙熱氣浪沖擊著他的身體,疼得他一陣頭暈目眩,就這么頭一歪,暈了過去。</br> 當他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里,炙熱的氣息徹底消失,相反地,他感覺到了冷,徹骨的寒冷。</br> 他想用神魂力量探查一下四周,卻發現他的神魂力量被緊緊壓制在他體內,根本就擴散不出去。</br> 至于天罰他們仨,林逸也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似乎他們就這么消失了。</br> “我這是在哪?這兒難道就是大世界的中樞?喂,出來個人啊!這里還有沒有人啊!”林逸大喊道,卻沒有任何回應,包括他的回聲都聽不到。</br> 林逸下意識地往一個方向走,不知走了多遠,都走不到邊際。這兒似乎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有無盡的黑暗。</br>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都有些受不了。林逸在問了許多遍后,終于忍受不住,一招人之印使出,朝一個方向轟去。</br> 泥牛入海,不起漣漪,這一招并沒有任何效果,如此一來,林逸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br> 他嘆了一口氣,往后退了兩步,忽然,他感覺腳下硌了一下,似乎踩到了一根棍狀物。</br> 忽然,一聲熟悉的慘叫在他耳邊響起,林逸能判斷出,那個莫桑的聲音。</br> “我擦你個仙人板板,是誰踩老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老子分分鐘要你命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