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刑彩鳶頭腦迷糊,現在的她頭腦已經一片漿糊,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br> 她之前那句話只是開玩笑的好不好?翠花是她的孫女啊?怎么真變成她的兒媳婦了?</br> 還有,林逸說,他和青青的兒子被他關起來了,這更加把刑彩鳶刺激得夠嗆,一個剛出生的小孩,能不聽話到什么程度?</br> 而且,剛出生的小孩是多么地脆弱,竟然不讓他喝奶,不好好疼愛他,這實在太可恨了!</br> 林逸還沒反應過來,他另一個耳朵又被刑彩鳶一把揪住,刑彩鳶惡狠狠地瞪著林逸,大喝道:“你最好給老娘說清楚,不然老娘我絕對把你的耳朵揪下來!”</br> 林逸都想哭了,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刑彩鳶,道:“老媽,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嗎?翠花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兒,也不是你的孫女……”</br> “這件事我明白,我問的是第二件事,你為什么把我剛出生的孫子關起來?他被關在哪兒了?你們怎么這么狠心啊,那么小的孩子,誰舍得關起來啊!”刑彩鳶說著說著,都要哭出來了。</br> 青青被刑彩鳶這么一說,內心也自責的很,她拿出那把鑰匙,正準備把那小子放出來,林逸忽然阻止了她。</br> “等一下,讓我先和老媽說清楚,然后再確定要不要放他出來。”林逸大喊一聲,然后十分認真地將之前發生的事全部和刑彩鳶說了一遍。</br> 刑彩鳶說著說著,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林逸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br> “老媽,事情就是這樣,我也是無可奈何,那小子實在太妖孽,而且太桀驁不馴,如果不給他一些教訓,他以后絕對是個大魔頭啊!難道你要看著自己的孫子一步步走向絕路,然后讓我狠心大義滅親嗎?”林逸說到這兒,語氣已經加重了許多,雖然他不想把話說的那么絕,但事實就是這樣,放任自流,只會害了更多人。</br> 刑彩鳶并不像林逸預料中的大發雷霆,她的神色忽然冷靜下來,對林逸道:“先讓我看看那小家伙吧,翠花既然是界靈,空間也是她創造的,那么,做到這點應該不難吧?”</br> 翠花點了點頭,道:“的確不難,我現在就把里面的景象映射出來,給大家看看吧。”</br> 翠花說著說著,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他們面前便出現一片光幕。</br> 光幕上是一片碧綠色的森林草原,一個小男嬰正騎在一頭野狼身上,在山間馳騁歡呼著。</br> 看到這一幕景象,刑彩鳶終于明白林逸的意思,這個小家伙實在太夸張了些,這真的是一個剛出生一天都沒的小屁孩?</br> 她正準備驚嘆一番,畫面中忽然傳來那個小屁孩的聲音:“這個老爸真是壞透了,我怎么這么倒霉,攤上了他。不過也無所謂了,這個世界倒也不錯,在這兒玩一段時間,他們一定會于心不忍把我放出去的。對了,我還有一個奶奶,老人家一般都比較心軟,就算混蛋老爸不放我出去,她一定會放的!”</br> 林逸苦笑著看著刑彩鳶,道:“老媽,您聽到了吧?這么妖孽的小孩子,我不把它關進那里面,簡直對不起他。他現在就這么牛逼閃閃,以后豈不是能翻天了?您要是把他放出來,他估計會說,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天下無敵什么的。我至今為止殺過多少反派頭子,他們哪一個不都是從小牛逼閃閃,驚才艷艷。可是,結果呢?他們驕傲自大,剛愎自用,最后殺生無度,害人害己。難道您也想您的孫子以后也變成這樣?我林逸的孩子,我不求他資質超凡,天才鬼才,我只希望他能做一個正直的人,然后健健康康地活一輩子。我相信,這也是您當初對我的期望,不是嗎?”</br> 林逸說到后來,刑彩鳶的身子顫了一下,然后輕嘆了一口氣。</br> “好吧,我承認,你小子這一次說服了我,你的話句句在理,我無法可說。不過,有些事情不要斷言太早,要給孩子一些機會,讓他們去慢慢變好。引導他的任務的就交給我吧,否則你就這么關下去,還不知道啥時候能放他出來。”刑彩鳶的神色認真許多,一番話讓林逸有些為難。</br> “老媽,您是他的親奶奶,奶奶對孫子一般都非常溺愛,讓您去引導,豈不是適得其反?”林逸一臉苦笑道,卻被刑彩鳶瞪了一眼。</br> “在你眼中,老娘就是這么不知輕重的人?你都能狠下心,難道我還做不到?而且,我又不打算顯露身份,只是想進去給那小子一些教訓,不然,你看他現在這樣子,在里面關一百年估計都沒啥變化。”刑彩鳶沒好氣地說道,林蘿卜在那個空間里儼然稱王稱霸,根本不像一般的小孩那樣會害怕,如此一來,很有可能還會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br> 林逸聽了她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還是老媽睿智,說的很對。不讓那小子感覺到危險,他永遠不知道害怕,也達不到糾正他的目的。這樣吧,翠花,你應該能創造一些比較厲害的兇獸吧?放幾個化圣境巔峰的兇獸進去,或者把里面的野獸全部換成化圣境的兇獸,看那小子還怎么囂張?”</br> “不是吧?這么玩是不是玩得太大了?兇獸我還真不會創造,但我可以轉移,好幾個小空間里都有實力強大的兇獸,我轉移一些進去就可以。不過,這么做,危險性真的很高,可不是你一個人做決定就可以的。”翠花十分認真地說道,她也覺得林逸這么做會過頭。</br> 刑彩鳶正欲打罵林逸,林逸忽然陪著笑臉,道:“我當然知道那么做危險性高,但是,老媽不是也進去嗎?以老媽的實力,難道還保護不了那個臭小子?而且,老媽不需要一個出場理由嗎?就這么忽然冒出來,是誰都會懷疑你的身份。我說過,他是我兒子,就算他再怎么惹我生氣,我都不會害他。我只會讓他變得越來越強,不止是強大的實力,還有強大的心靈,這才是最重要的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