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急得都哭了起來,她就算不要這個世界,也不要林逸就這么死掉。</br> 可是,林逸卻伸手抓住了她,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道:“這個世界是你的一切,沒了這個世界,你能承受得住嗎?”</br> “你在說什么鬼話啊!沒有你之前,這個世界的確是我的一切,現在有了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要你死!哪怕老天要你的命,我也要從他的手里把你奪回來!”翠花的身上散發出一股無比霸道的氣息,神色無比堅決。</br> 這時,白帝忽然慢悠悠地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解決,不需要這么要死要活的。”</br> “我擦,白帝,你這家伙怎么這么可惡?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賣關子!”天罰忍不住罵道,要擼袖子往前沖。</br> 白帝苦笑一聲,道:“人老了,記性有點差,還能怪我嗎?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林逸大人修煉了金身決,有金身決的力量在,他的肉身沒那么容易破掉。我們只要想辦法把他體內的力量分擔一些,讓其不會對他身體造成致命影響就可以。至于分擔的辦法就太多了,雙修也行,渡劫也可以……”</br> “還是渡劫吧,反正我的神將劫也要來臨,我以這股力量去對抗天劫,倒是不錯的選擇。”林逸呵呵笑道,卻被翠花瞪了一眼。</br> “這怎么能行?渡劫的風險太大,還是用保險一點的方法……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可不是為了自己的享受,我是真的很擔心你的安危。”翠花十分認真地說道,說著說著,俏臉變得通紅。</br> 林逸微微一笑,道:“傻丫頭,我的情況我自己當然很清楚。我之所以這么做,是怕傷到了你們。我體內的力量我自己清楚,若是不小心爆發,就算是你,也可能吃不消。神君境的實力,可防不住內部的爆發。但是渡劫就不同了,我剛好趁這個機會將我的肉身力量提升起來,這可是一個讓我提升實力的好機會,要是錯過的話,就太可惜了。”</br> 翠花仔細思考了一下林逸的話,確定沒有被忽悠后,她很認真地說道:“我得把姐妹們都叫過來,然后好好商議一下才行。”</br> “沒那么多時間了,天罰老頭的力量只能壓制一小會,我怕我會隨時爆發,這件事最好還是先不告訴她們,免得她們擔心。翠花,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就和我一起來吧。神將劫威力巨大,我要選一個抗性大的星球去渡劫,就選金星吧。”林逸說到這兒,臉色又紅了許多,天罰的壓制果然效果不是太好。</br> 翠花一著急,連忙點頭同意,一把抓住林逸的手,對天罰他們道:“我帶老公去渡劫,就不帶你們去了,免得你們的力量影響了天劫的強度。”</br> 翠花甩出這句話后,便消失在中樞世界中,她走之后,白帝忽然大笑起來,道:“真沒想到,林逸大人的魅力如此強大,竟然讓這個大世界的界靈都為他心動為他癡狂,真是前無古人啊!”</br> “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小子天生桃花運旺,有名的好氣運,這些女孩子對他都是死心塌地,這一點,誰也羨慕不來。不過,這也的確有壞處,用情太多,容易出現情劫,我真擔心那小子會吃虧啊!”天罰嘆了一口氣,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br> 赤松子輕笑搖頭,道:“別那么擔心,林逸大人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逢兇化吉之類的,對他來說十分正常。就好像這次他中了修羅血咒,我就一點兒都不擔心,因為這種小事壓根算不了什么。”</br> 赤松子說到這兒,立刻被天罰瞪了一眼,天罰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剛才不知道是誰急得半死?都別裝逼了,在這兒乖乖等他回來吧,林逸小子達到神將境之后,我們就要去創世神界了,真不知道那個地方現在變成啥樣了……”</br> 翠花帶著林逸,眨眼間出現在金星上,時隔一年多,再次降臨金星,林逸驚訝地發現,這個世界竟然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br> 原本這個世界全是日夜噴發的火山,到處都是巖漿湖泊,地面溫度好幾百度,根本沒有任何生物能夠生存。</br> 然而,此時的額金星卻和以前完全不同。金星之上出現一層厚密的大氣層,大氣層中蘊含著非常濃郁的靈氣,在這一層靈氣的遮擋下,金星的溫度下降許多,現在地表溫度連四十度都沒。</br> 火山開始熄滅,水開始出現,生物從水中產生,一切都在穩步有序的發展著。</br> 看到這一幕情景,林逸都不好意思在金星上渡劫了。要是被神劫破壞了這兒的生物環境,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br> “老公,你不用糾結那么多,神劫并不僅僅代表著破壞,也代表著生機。誠然,在這兒渡劫會毀滅一些東西,但是渡劫之后,天道降下恩露,整個星球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比地球上的靈氣更加濃郁。這就是天道循環,有生就有死,有禍就有福。”翠花十分認真地說道,這番話倒是讓林逸十分驚訝,他沒想到,翠花還會說出這種級別的大道理。</br> “老婆,你這話是自己編的,還是別人教的?其中蘊含了不少大道的哲理,我聽了之后都心有感悟呢!”林逸忍不住感慨道。</br> 翠花的神色略有些慌張,道:“老公,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哦。”</br> 林逸立刻明白翠花的意思,輕笑道:“你的意思是,這些話是鴻鈞老祖說的?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說要給你自由,又沒說痛恨那個鴻鈞老祖?相反地,我應該感激他,沒有他,哪有你呢?”</br> 翠花重重地“嗯”的一聲,然后在林逸臉上啄了一下,道:“老公,你真好!一點都不蠻不講理。主人……我是說,鴻鈞老祖他教了我很多東西,只不過當時的我十分幼小,所以根本就聽不懂。自從我們在一起后,我時常會思考,去想他曾經說的那些話,發現對我的修為提升很有幫助。老公,你還是準備準備渡劫吧,我已經感覺到,劫云已經要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