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沒想到,事情進行得竟然如此順利,隨著金身訣修煉的程度越來越高,那些劫雷對他的身體根本造成不了半點傷害。</br> 相反地,他的肉身對劫雷吸收的速度越來越快,沒過多久,林逸的肉身便達到金身訣第一層突破到第二層的臨界點。</br> 林逸睜開眼睛,看著即將消失的神將劫,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看樣子我的肉身只能定格于此,無法再提升了么?”</br> 想到這兒,他的臉上閃爍一絲不甘,忽然,他大吼一聲:“我才不干!神將劫,這么點兒威力也好意思稱為神劫?真是垃圾至極!”</br> 翠花在不遠處聽得目瞪口呆,她還是得一次聽到有人罵神劫,而且還在嫌棄神劫威力不夠大,這實在太好笑了!</br> 沒等她反應過來,林逸已經主動朝即將散去的神劫發動攻擊,她壓根都沒機會阻止!</br> 神劫是天道行使權力的表現,林逸這么做等于藐視天道,如此一來,神劫中的天道意志一下子怒了,這片天空再次變得昏暗起來。</br> 翠花一拍額頭,苦笑道:“我滴個天啊!這么做不就是找死嗎?天道一怒,他會很慘的啊!”</br> 林逸卻是一臉喜色,大笑道:“我等的就是你發怒,奶奶的,快點來劈我啊!老子讓你劈,看你能不能劈死我!”</br> “如……你……所……愿!”劫云之中忽然傳來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緊跟而來的是一道比剛才最粗雷電還有粗壯十倍的可怕劫雷,林逸的眼睛瞪得老大,立刻將金身訣施展到極限,即便這樣,他都感覺他抗衡不了那道閃電。</br> “我擦,這下玩大了!”林逸暗罵一聲,閃電的速度太快,根本沒給他多長時間考慮。</br> 那道粗壯的雷電就這么劈在林逸身上,他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沐浴在雷電的海洋中,已經達到天神境巔峰的強大肉身,竟然都開始出現開裂的跡象。</br> 不過,有翠花的本命源珠,這些傷勢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但即便這樣,他受傷的速度也非常快,他身上的皮膚很快就變得溝壑不斷,血肉模糊。</br> 林逸整個人都冷靜,他很清楚,現在他就在生死之間,只有扛過了這一關,他以后的修煉之路才會一片坦途。</br> 富貴險中求,現在就是他拼的時候!</br> “不破不立,老子就不信突破不了第二層!給老子破,破,破!”林逸大吼一聲,這一瞬間,林逸身上的皮肉竟然完全崩碎,只剩下累累白骨,場面觸目驚心。</br> 翠花看到之后,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一幕她怎能接受得了?</br> 不過,很快,奇跡般的一幕發生。林逸的白骨身體上開始快速生長著血肉,那些血肉都是燦金色,竟然能抵擋得住那道閃電的侵蝕。</br> “金身決第二層,血肉重生!”林逸大吼一聲,他的身體在一瞬間恢復完畢,但是,那道雷電的威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開始越變越強。</br> 從現在這劫雷的威力來看,至少也有神王劫的威力,而且,看樣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br> 林逸昂起腦袋,看著天空,這時,他眉心處的天罰之眼忽然張開,一股強橫的天罰之力從他身上爆發開來。</br> “老子已經利用完你,你可以滾了!”林逸冷哼一聲,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天罰之眼中爆發出來,直沖天際,迎著那粗壯的雷電。</br> 修煉就是與天爭命,而神劫即是天罰,林逸已然擁有天罰之力,當然得趁這個機會和那真正的天罰對抗一番。</br> 這一擊,林逸竟然擊碎一大片劫云,但是劫云恢復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間工夫,又恢復完成。</br> 林逸果斷地施展了一招人之印,將劫云打出一個巨大的手掌印記,這一次,劫云恢復的速度慢了許多,漸漸地,劫云不再恢復,慢慢消散。</br> 林逸一臉疑惑地看著天空,在他轟出人之印后,他似乎聽到一聲悶哼,好像是人受傷的聲音。</br> 這讓林逸感到十分奇怪,他在渡劫,又不是在打架,怎么還把人打傷了呢?</br> 沒等他想太多,翠花便出現在他身邊,一臉關切地問道:“老公,你沒事吧?剛才你也實在太冒險了,簡直不要命了啊!”</br> 林逸淡然一笑,道:“傻丫頭,不要這么擔心,我也是想拼一拼。要是這次渡劫不能讓金身訣晉級,那我豈不是白挨了這么多雷劈?金身訣可是我以后保命的資本啊!”</br> “我知道,可你拼起來太嚇人了!剛才那道雷電已經是神王劫的力量,稍不注意,會把你劈死的!幸好結果皆大歡喜,要是你受了什么傷,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和姐妹們交代。”翠花說著說著,掃了一眼四周,秀眉微微皺了起來。</br> 林逸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br> “是啊,按道理說,神將境結束后,天道會降下恩露,撫慰受創的大地,為什么這次會沒有呢?我還指望著那些恩露滋潤這個星球呢!”翠花一副十分不滿意的樣子,若是沒有恩露滋潤,她自己就得費神了。</br> 林逸狐疑地看了一眼天空,道:“我也覺得有些奇怪,老婆啊,這個神劫真是天道負責的?我剛才好像聽到劫云中傳出人的聲音,說‘如你所愿’,而且我剛才施展人之印時,好像也打到了什么人,實在很奇怪啊!”</br> 翠花撓了撓腦袋,道:“的確挺奇怪,據我所知,只有天道降下神劫。不過,我感覺你體內的天罰之力似乎和神劫有些類似,或許我們回去問一問天罰老頭,就知道原因了。”</br> 林逸點了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br> 林逸忽然一把抱住翠花,然后吻住她的嘴唇,這時,翠花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本命源珠被林逸這樣送回,不光如此,還有一股磅礴的生機,那股生機,讓她感到非常舒服。</br> 不過,讓她感到意亂情迷的當然是這標準的法式接吻,在這一過程中,她內心的火焰被完全勾了起來,讓她很想脫光衣服和林逸緊貼在一起,然后再來一次負距離接觸。</br> 然而,林逸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時停了下來,吻罷,唇分,林逸微笑著看著她,道:“感覺怎么樣?這是我從神劫中吸取的生機,或許這就是神劫沒降下恩露的原因吧?咦?翠花老婆,你的臉怎么回事,咋這么紅呢?不會是在想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吧,嘿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