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倒是淡定得很,他一向就是這樣,幾乎沒什么事讓他頭疼。當(dāng)然,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讓林逸心無旁騖地去創(chuàng)世神界,如果林逸因為什么事阻礙,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br> 天罰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吧,如果那群兔崽子真的很想造反,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看看他們還記不記得老子!”</br> 天罰的臉上露出一絲狠色,他本來就不是個善茬,清理門戶這種事,他做起來十分順手。</br> 青青一臉忐忑地走了過來,對林逸道:“老公,如今一年過去了,是不是該把孩子放出來了?我觀察了很久,在媽媽的教導(dǎo)下,他比以前好了很多。老是把他這么關(guān)著,對他,對媽媽,都不太好吧?”</br> 林逸聞言,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和我說這個,你放心吧,在我離開之前,我總得和我的兒子道個別,說幾句話的。”</br> “話還是別說了吧,免得你們倆又都搞得不開心,那就不好了。”薇薇在一旁埋汰道,一想到這對父子的見面,誰都差不多能猜到那一幕景象,絕對又是一場斗嘴大戲。</br> 林逸呵呵一笑,道:“沒你說的那么夸張,我和他之前只是稍微有點意見不統(tǒng)一而已,父子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這樣吧,翠花,讓我先看看那個空間中的景象,我倒想看看那小子現(xiàn)在在做什么。”</br> 林逸話語落下,翠花點了點頭,將那個空間中的景象映射出來。</br> 畫面中,刑彩鳶正和林蘿卜兩個人對戰(zhàn)一頭兇猛的恐龍兇獸,那頭兇獸渾身都是傷口,但卻只是皮肉傷。而刑彩鳶和林蘿卜都氣喘吁吁,顯然消耗很大。</br> “師父,您先走,我來拖住這家伙。等到您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甩開它去追你。”林蘿卜十分急切地說道,神色卻無比認真。</br> 刑彩鳶皺了皺眉,搖頭道:“不行,怎能讓你斷后,這不是開玩笑嗎?小蘿卜,你快離開這兒,往南飛,那兒比較安全。”</br> 刑彩鳶說到這兒,心中暗暗罵道:“那個該死的林逸小子,要是老娘就這么被兇獸殺了,看他會不會后悔一輩子!”</br> 林蘿卜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但不跑,反而朝那頭兇獸沖去,粉嫩的小拳頭就這么擊中兇獸的額頭。</br> 林逸的神色微微一驚,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林蘿卜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化圣境后期,才一年時間,修為就提升得這么快,實在讓人感到難以置信。</br> 不過,那頭兇獸的實力讓林逸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明明交代過,那個世界的兇獸限制在化圣境巔峰之下,怎會出現(xiàn)神境的兇獸?</br> 恐龍兇獸中了這一拳,頭頂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那個窟窿中流出一絲絲鮮血,但卻只是皮肉傷,并沒給它帶來任何傷害。</br> 林蘿卜毫無懸念地被震飛出去,整個人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比起剛才蒼白許多。</br> 青青驚呼一聲,正要出手,卻被林逸伸手阻止。</br> 林逸沖她搖了搖頭,道:“讓他自己去處理,我要看看,他到底會怎么做。”</br>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我是他的母親,可我卻一直沒盡到母親的責(zé)任。難道,現(xiàn)在讓我看到我兒子在我面前受苦,我還能置若罔聞?我沒這么心狠手辣!”青青的神色變得無比瘋狂,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心狠之人,讓她看著林蘿卜如此受苦,她實在看不下去。m.</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你以為我就是心狠之人?我把他關(guān)在那里面這么久,就是想看看他的性格會出現(xiàn)什么變化。現(xiàn)在正是檢驗成果的時候,難道要在這個時候放棄?有我看著在,他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br> 林逸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份上,青青當(dāng)然找不到反駁之言,不過,她看林逸的眼神多了幾分恨意,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br> 林逸暗暗嘆息,母親對孩子的關(guān)愛果然和父親不同,雖然他也于心不忍,但他卻必須得忍住,等待著那個結(jié)果。</br> 林蘿卜被刑彩鳶伸手接住,刑彩鳶也不管之前對林逸的承諾,沖天空大吼道:“林逸,你這個混賬小子,都這時候了,你還不出手!難道你要看著我們祖孫倆就這么死掉嗎?”</br> 林蘿卜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奶奶,您終于承認您是我奶奶了?我就知道,只有奶奶對孫子,才會這么地溺愛。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您,不會讓您受到任何傷害。”</br> 林蘿卜說這番話時,他的身上忽然散發(fā)出一股無比強烈的殺氣。林逸的臉色微微一變,自言自語道:“這是殺神一族的王體殺氣,這小子,才這么點大就覺醒了如此強大的力量,實在不簡單啊!”</br> “老公,你還能表現(xiàn)得如此輕松?等媽媽她從里面出來后,你就要受大罪了。你應(yīng)該知道,媽媽她發(fā)起火來多么可怕吧?”翠花暗暗為林逸嘆息一聲,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形容林逸實在太貼切了。</br> 林逸苦笑一聲,道:“翠花老婆,你就不能把話放在心里嗎?我剛剛才忘了這件事,你現(xiàn)在提起來,我又得緊張了。”</br> “哼!不提還對你客氣?反正媽媽從那個空間出來后,你可別說是我不放他們出來的。我一直都想打開空間放他們,是你不允許而已。我還會和媽媽說,我?guī)状我鍪謳兔Γ急荒阕柚梗吆撸业瓜肟纯矗綍r候媽媽會不會揍你揍得更狠!”翠花毫不客氣地當(dāng)著林逸的面陰笑起來,林逸聽得目瞪口呆,這丫頭腹黑起來實在太可怕了!</br> 林逸苦笑一聲,正欲說話,忽見林蘿卜飛天而起,身后出現(xiàn)萬丈殺神虛影,虛影化成最猛烈的拳頭,朝那恐龍發(fā)起最強一擊。林逸明顯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竟然達到了神境,一個一歲多的小孩,施展出了神境力量,這得多可怕啊!</br> 那頭兇獸中了這一擊,巨大的身體轟然到底,林逸大喊一聲“好”,這一擊實在太漂亮了!</br> 林蘿卜渾身無力地被刑彩鳶抱在懷中,刑彩鳶一臉心疼地撫摸著他的臉蛋,喃喃道:“你這小子,拼命起來太像你那混蛋老爸了,我們快點離開這,這兒的兇獸太多,太危險了!”</br> 林蘿卜無力地點了點頭,就在刑彩鳶準(zhǔn)備離開時,她的臉色忽然大變。她分明感覺自己被一大片黑影覆蓋,四面八方竟然出現(xiàn)十幾頭兇獸,都和剛才那頭恐龍兇獸一模一樣,神境兇獸,還是成群的!</br> 林蘿卜當(dāng)然也看到那些兇獸,他掙扎著要從刑彩鳶懷中起來,口中喃喃道:“讓我來,奶奶,你快點走……”</br> 他話沒說完,隱約看到面前多了一個人影,林逸微笑著看著他,戲謔道:“小蘿卜,上次見面不是很囂張嗎?要不要站起來,和你老爹我并肩作戰(zhàn)呢?”</br> 林逸說著說著,慢慢伸出一只手,向他眉心點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