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真沒想到,天涯在關鍵時刻,竟然表現得如此驚人,這般演技,簡直爐火純青。</br> 啟明聽到這番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天涯說得很有道理,能擁有上品神器的小神將,家族勢力絕對不小。為了一件上品神器,還是價值比較低的代步工具,得罪一個大勢力,實在有些不值。</br> 不過,他作為神君境強者,已經放出狠話,如果就這么走了,他的臉面豈不是丟光了?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實在有些不甘心!</br> 想到這兒,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絲狠色,道:“只要我殺了你們,誰能查到老子頭上?呵呵,只要做的干凈一點就可以了。”</br> “哦?那你可以試試,看看你能不能攻破我這艘小船?!绷忠莸恼Z氣十分淡漠,慢慢走到天涯身邊。</br> 天涯想說什么,卻被林逸抬手阻止,然后乖乖退到一邊,十分地恭敬。</br> 啟明與林逸對視,他驚訝地發現,林逸身上散發出的神魂波動竟然絲毫不比他弱,一個神將境強者擁有如此強大的神魂力,實在詭異至極。</br> 而且,他也發現林逸身后的三個老頭有些不一般,雖然表現出的實力不強,但那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卻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br> “想嚇我?好,那我就攻給你看!”啟明冷笑一聲,一拳朝鴻蒙金舟的防護罩轟去。</br> 林逸立刻將鴻蒙金舟的防御力提升到極致,他倒想看看,這家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br> 那一拳擊中防御光罩后,整個防御光罩都凹陷下去,神君境強者的攻擊,果然非同一般。</br> 不過,林逸臉上很快露出一絲微笑,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防御光罩并沒有破裂,在凹陷到極致后,就無法再繼續凹陷下去。</br> “呵呵,看樣子他的實力果然低于神君境三重,這樣的話就不需要那么頭疼了。”林逸自言自語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br> 啟明的臉漲得通紅,他大吼大叫,仿佛瘋了一般,無比瘋狂地進攻著那個防御光罩,但是,結果始終是那樣,一點變化都沒。</br> “再加把勁,沒吃飯嗎?要不要我請你吃點好的?堂堂神君,連神器的防護罩都攻不開,我都為你感到不好意思?!绷忠輫@了一口氣,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br> 啟明一發狠,口中竟噴出一口鮮血,顯然被反震力傷的不輕。</br> 啟明的修為的確只有神君境第二重,這種級別的實力,在一般大世界中足以稱雄。</br> 但是,他偏偏面對的是鴻蒙金舟,這件神器,只要修為不夠,是根本攻不開防御的。</br> 看到啟明吐血,天罰他們也松了一口氣,這種低等級的神君他們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他們三個人加在一起,估計都不夠這家伙殺的。</br> 啟明呼吸粗重,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微笑,道:“沒想到這件神器的防御如此強大,看來它已經無比接近極品神器,這樣的升起,才能讓本君更感興趣??!”</br> 林逸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家伙既然這么說,擺明了要使用什么絕招,林逸絲毫不能放松。</br> “哦?你還打算怎么做?難不成你還能忽然拔升修為不成?”林逸淡笑著說道,暗暗已經做好大量輸出力量的準備。</br> 啟明輕輕搖了搖頭,道:“你想多了,對付你這個神將境的小家伙,還要使用兩傷秘法,別人豈不會把我這個啟明神君笑死?對付神器,當然要用神器,這樣的話最省時省力?!?lt;/br> 啟明用手輕輕在虛空一劃,虛空便出現一道裂縫,他伸手朝那裂縫中一抓,便抓到一把鐵錘和一根鐵錐。</br> 鐵錘和鐵椎一出現,天罰的眼睛便瞪得老大,驚呼道:“這……這這是神罰之錘和神罰之錐,你是神罰宮的人!”</br> “哦?老家伙,你還挺有見識。沒錯,老子就是神罰宮的人,而且還是玄級天道使,怎么樣?聽了我的名號,是不是嚇得都腿軟了?識相的話就快點打開這防護罩讓老子進去,說不定老子一開心,就放過你們的小命了?!眴⒚麝幮Φ?,說這番謊話時,他連眼睛都不眨,但傻逼都知道,防護罩一開,他就能更省力地將林逸他們滅殺了。</br> 林逸眉頭皺了皺,暗暗傳音道:“天罰老頭,玄級天道使是什么玩意?很厲害嗎?”</br> “一般般吧,當年我把世界等級分為天地玄黃四階,然后每一階都有相應的天道使去降下神劫。這家伙既然是玄級天道使,那就是負責玄機世界的神劫降臨,算不了什么。唉,真沒想到,當年老子一手創造的神罰宮,如今竟然已經沒落至此,一個玄級天道使都敢如此猖狂,實在是太可悲了!”天罰嘆了一口氣,傳音的時候都沒什么力氣了。</br> “那這神罰之錘可以打破鴻蒙金舟的防御嗎?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林逸十分認真地問道。</br> 天罰皺眉道:“雖然那只是神罰之錘的仿品,但也足以讓人超常發揮實力,至少能將攻擊威力提升兩層。他的修為是神君境第二重,使用神罰之錘的話,可以提升到第四重。那樣的話,就有可能打破鴻蒙金舟的防御了。唉,真沒想到,攔老子的竟然是老子的人,說起來還真挺諷刺?!?lt;/br> 天罰抬起頭,看著啟明,道:“現在神罰宮誰是宮主?是羅秋寒那小子嗎?”</br> 啟明聞言,臉色頓時一冷,冷聲道:“你怎么認識我們神罰宮的叛徒羅秋寒?難道你和他是一伙的?太好了,宮主大人搜尋羅秋寒同伙很久了,抓住你,宮主大人一定會很開心!”</br> 看到啟明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天罰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冷聲道:“羅秋寒是叛徒?那怎么可能?他是宮主之位順理成章的繼承人,怎么會成了叛徒?”</br> “他怎么不是叛徒?他竟然敢弒師奪位,殺害我們的天罰老祖,難道這么做還不算叛徒?我們的宮主大人是雷不同雷帝大人,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別廢話了,本君不想使用神罰錘,它的威力太大,說不定會毀了這件上品神器。識相的就快點投降,看在你們是羅秋寒同伙份上,我會活捉你們,交給宮主大人發落。呵呵,這可是大功一件,不要白不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