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菩提驚叫出聲,她很少這么失態。</br>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驚心動魄了,她清晰地感覺到,林逸的身體雖然在不斷地破壞和修復中,但他的氣勢卻變得越來越強,肉身的強度也在不斷提升,這種利用神劫修煉的方式,她這輩子都沒見過。</br> 忽然,林逸睜開眼睛,微笑著看著她,道:“真的很感謝你,月院主。若不是你,我也不會破釜沉舟,把自己逼到絕境。現在,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br> 林逸深吸一口氣,所有力量全部聚集在那神劫光劍中,此時神劫的力量已經被完全抽空,林逸的肉身煉到神將境第八重便難以在提升,既然這樣,還不如用這股力量拼上一次。</br> 月菩提感受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壓力,她的眉頭皺了皺,咬了咬牙,將自身力量再次提升,達到九級神君巔峰。</br> 她知道,她早就已經輸了,但她不想輸得那么徹底,壓低著修為,被林逸打敗。</br> 她伸出一只手掌,想要用肉神之力,硬生生與這一劍碰撞!</br> 這一劍,幾乎抽空了林逸所有力量,當光劍與月菩提的手掌碰撞的瞬間,月菩提便被強大的壓力壓彎了腰。</br> 她怎么都沒想到,她已經用了九級神君巔峰的實力,竟然都扛不住這一劍。</br> 言羅王的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道:“我滴個天啊!這小子真的是人嗎?他才神將境第四重……不對,他的修為竟然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三個小層次,這真的是人該有的修煉速度嗎?”</br> 林逸的修煉速度讓人感到可怕,而更可怕的是,林逸竟然在如此兇險的戰斗中,一邊壓制著對手,一邊修煉,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估計整個創世神界都找不出來一兩個。</br> “他一直都是這么走過來的,所以,這沒什么好驚訝。富貴險中求,這是他的人生格言,這也是我們欣賞他的原因。”赤松子微笑道,他的話對言羅王來說有如圣旨,赤松子能給林逸這么高的評價,他絲毫不會有半點懷疑。</br> 他輕嘆一口氣,道:“如果我兒子能這么有出息,那我就放心了……”</br> “喂喂喂,老爹,別這么說好不好?我可是整個創世神界都少有的天才,這可是很多人都承認的,你可不要這么看輕我!”言少有些不樂意了,他可不想被閻羅王這么埋汰。</br> 言羅王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小子給我乖乖喊木逸大哥,如果再喊他木老弟,老子就把你關在閻羅殿一千年,不,是一萬年。哼,這次我絕對不和你開玩笑!”</br> 言少的身子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言羅王,結結巴巴道:“老……老老老爹,你不會在開玩笑吧,你真要我做他的小弟啊!他才二十歲,我都已經……”</br> “你還知道你幾千歲了?你那點狗屁天賦還好意思在外面現?我可以毫不客氣地說,最多兩百年,木逸小子的實力就要甩你幾條大街,這才是真正的天才,你這個傻小子只有跪舔的份!行了,我主意已定,只要你敢不聽話,我立刻把你送回去!”</br> 言羅王這么說,言少真的慫了,比起喊林逸大哥,他最怕的還是被關禁閉。</br> 作為創世神界第一風流才子(當然,這是他自封的),他怎能把人生的大好時光就這么耗費在冷冰冰的禁閉室里?如果真那樣,他寧愿直接撞墻死了算了。</br> 他正準備出口答應,忽然,他的臉色一變,驚呼道:“那娘們耍詐,她不壓制修為了,木老……木老大有危險!”</br> 話語落下,他第一時間沖過去,在林逸的劍光被月菩提擊散的瞬間,擋在林逸面前,硬生生扛住月菩提全力一擊。</br> 月菩提自己都沒想到,在她被林逸的力量壓制到極致后,她竟然惱羞成怒,不顧一切地發動反擊。</br> 神帝境第五重的力量全力爆發,豈是林逸能抗衡的?</br> 言少受了這一擊,張口噴出一口鮮血,但他卻依舊擋在林逸面前,不讓月菩提擊中林逸。</br> 言羅王怒發沖冠,大吼一聲,一只大手凌空拍下,立刻化為一只白骨巨爪,生生將月菩提從空中拍下來!</br> “月菩提,你真的活膩味了!”言羅王并沒罷手,繼續一掌朝月菩提拍去,這一掌若是拍實,月菩提不死也要重傷。</br>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從不遠處傳來,然后,一只金光圓盤飛出,剛好擋住言羅王這一掌。</br> “怡紅院選婿啥時候搞得這么腥風血雨的,神帝境強者都干起來了,這該多煞風景啊!呵呵,原來是言殿主,多年不見,言殿主別來無恙啊!”說話者是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他一步步朝月菩提身邊走來,身后跟著兩位蒙面人,剛才出手的就是其中一位,能擋住六級神帝全力一擊,即便是用了上品神器,修為也不會低于神帝境六重。</br> 月菩提看到那中年男子時,臉上喜色一閃而沒,很快變成一臉苦色。</br> “子墨哥,你怎么來了?剛才……謝謝你。”月菩提的神色頗有些緊張,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和這個中年男人一定有奸情。</br> 言羅王的雙眼微微瞇起,冷笑道:“葉子墨,你好大的膽子,是不是仗著你們神羽商行家大業大,就連本殿主都不放在眼里?本殿主要殺的人,就算有任何人庇護也沒用!”</br> 言羅王雖然口放狠話,但卻沒有繼續出手,他現在動用神力越多,力量消耗得越快,雖然他的本體正在趕來,但距離的問題很難忽視,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力量。</br> 葉子墨似乎看穿了一切,他輕笑一聲,道:“言殿主,何必戾氣這么重?你們閻羅殿和怡紅院又沒什么深仇大恨,剛才令郎受到攻擊,也是一時誤傷,月院主賠禮道歉再付出點代價不就可以了嗎?以和為貴,和氣生財,你們閻羅殿雖然一直都很強勢,但您別忘了,這兒是九霄聯盟的地盤啊!”</br> 葉子墨說到這兒,微笑著看著月菩提,十分溫柔道:“至于月妹妹的問題,如果我說,我感受到月妹妹有危險,特地過來救你,你相信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