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魔帝的聲音充滿了邪性,林逸絕對不相信他只是好奇心泛濫這么簡單。</br> 言羅王瞪了他一眼,道:“七殺,我和你說過,不要打我的人的主意,難道你沒聽清楚?”</br> “哈哈哈,七殺老弟,你護犢子護得也太寬泛了點吧?這小子莫非是你的私生子?殺神一族的女人都不怎么樣,你還會喜歡?”七殺魔帝笑瞇瞇地說道,林逸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br> 他的目光落到七殺魔帝身上,眼神冰冷無比。</br> “七殺魔帝,進入遺跡后,不要再跟著我們,我不歡迎你。”林逸冷冷地說道,臉色冰冷至極。</br> 七殺魔帝雙眼微微瞇起,輕笑道:“是么?就憑你的身份,也有資格趕我走?言老弟,你覺得呢?”</br> 言羅王已經感覺到七殺魔帝的殺心,但他卻沒啥好畏懼的,要是七殺魔帝敢先動手,大不了他就拼個魚死網破。七殺魔帝只身前來,對付起來,并不算太難。</br> “七殺,是你自己非要招惹別人,就別問我這么愚蠢的問題。等過了這空間亂流后,你就自己走吧。”言羅王的身上也散發出強大威勢,他的實力雖然比七殺魔帝弱了一些,但也是實打實的八級神帝后期,絕對不是蓋的。</br> 更何況,還有言少和葉子墨兩尊神帝在,三打一,七殺魔帝絕對討不到好。</br> 這時,林逸忽然開口道:“七殺,我對殺神一族其實沒太多的歸屬感,但這改變我是殺神一族族人的事實。你罵我,我或許可以忍,但是,你罵我的母親,我絕對不允許。你也是殺神一族的女人生出來的種,難道你的母親也不怎么樣嗎?”</br> “我的母親……呵呵,我都不知道她長什么樣了,她死了太多太多年,生我的時候就死掉了。唉唉,怎么被你勾起這么久遠的回憶呢?算了算了,我向你道個歉吧,我這人就這樣,口無遮攔,喜歡順口就扯,得罪之處,還望海涵。至于你要趕我走,我也無所謂了,以我的修為,總不會在這兒死掉,對吧?”七殺魔帝朝林逸拱了拱手,賠了個不是。</br> 言羅王著實驚了一下,七殺魔帝這人雖然對同輩之人十分客氣,但對那些低輩修士,他可從來沒有過好臉色,尤其修為沒達到神帝境的修士。</br> 他本以為七殺魔帝會因此大打出手,甚至傷害林逸,卻沒想到,七殺魔帝竟然肯低頭認錯。</br> 林逸微微愣了愣,他也沒想到七殺魔帝會這么說。</br>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了一下,以他這半天左右的觀察,七殺魔帝的確不是那種太討厭的人,有他在的話,的確可以幫到一些忙。而且,剛才他們遇到危險時,七殺魔帝的確全力出手擋到現在,否則他們絕對會吃力不少。</br> 想到這兒,他淡淡地說道:“七殺前輩,既然您已經這么說,那我也不那么小氣。不過,我希望您以后說話稍微注意一點,有時候,修為并不代表一切,一個人的逆鱗若是會觸碰,爆發出的力量,會讓你難以想象。或許你會覺得可笑,甚至想試一試,若真是那樣,我十分歡迎。”</br> 林逸再次調動魔昊的神魂力量,那股壓制之力全部作用在七殺魔帝身上,毫無懸念地將他驚了一下。</br> 七殺魔帝的臉色立刻一變,看林逸的眼神多了一絲警惕,好一會兒,他才呵呵一笑,道:“木逸兄弟,你想多了,我怎會有那種想法?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像你這樣年少有為的朋友,我更加喜歡。”</br> 七殺魔帝的稱呼都出現改變,顯然,林逸剛才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讓他有些顧忌。林逸如此年輕,竟然就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實力,還在扮豬吃虎,他難以想象林逸會是什么樣的身份。</br> 言羅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實在想不通,七殺魔帝怎會向林逸低頭,這種事怎么想都讓人感到匪夷所思。</br> 葉子墨卻心如明鏡,因為他也感受過林逸身上散發出來的神魂壓迫力,然而,這股力量竟然讓七殺魔帝都感到心驚,看樣子,他還是低估了林逸的可怕。</br> 林逸的靈魂之境中響起魔昊的輕笑聲:“怎么樣?老子夠意思吧?又讓你裝逼了一次,是不是感到很爽?”</br> 林逸只是云淡風輕地嗯了一聲,道:“的確很爽,再接再厲吧。”</br> “我擦,你小子就這么不客氣?老子都沒趁機侵蝕你的神魂,難道還不夠意思?”魔昊一副十分不爽的樣子,作為一位前輩高人,被人這么無視,他當然受不了。</br> 林逸輕笑一聲,道:“你讓我怎么對你客氣?雖然你幫了我幾次,但這就能抹去你上次想要奪舍我的事實?你可別忘了,上次你還打傷了我的老婆,現在我還不知道她怎么樣了。想讓我相信你,可沒那么容易。”</br> “我擦,你……算了,反正老子也沒興趣和你廢話太多,你放心,我可不是為了讓你解開封印就故意討好你,沒那個必要。等老子的實力恢復之后,我會直接沖破封印,再度占據你的身體。嘿嘿,我這么說,你應該怕了吧?”魔昊笑瞇瞇地說道,他正期待著林逸心中升起恐懼的情緒波動,這樣的話,他的心情也會好很多。</br> 然而林逸卻直接無視了他,壓根就不理睬他,魔昊開始叫嚷起來,但無論他怎么叫,聽到的只有回聲。</br> 黑色光團受到的沖擊漸漸變小,飛行也變得平穩許多,言羅王將神魂之力釋放出去,神色忽然變了變,似乎有些糾結。</br> 言少忍不住問道:“老爹,發生什么事了?你看到了什么?”</br> “你自己看。”言羅王僵硬著臉說道。</br> 其他人立刻心生好奇,紛紛用神魂之力穿透出去,探查著外面的情況,這一探查,所有人的表情都和言羅王十分相似。</br> 林逸長呼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邪笑,道:“我們先出去看看吧,不管有什么危險,老是窩在這里面也不是辦法。真正的冒險即將開始,我想,大家應該都挺激動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