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倒是信心滿滿,以他那可怕的命格,按道理說,哪怕帝境九重都能受到影響。</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天涯大哥,我面對的是傀儡,又不是活人。你的力量怎可能影響得了他?”</br> “不管行不行,我都必須要試,您絲毫不嫌棄我,還待我如親兄弟,光是這般恩情,值得我天涯以死相報!”天涯十分認真地說道,這番話他已經放在心里很久,他就在等這個機會,一個報恩的機會。</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兄弟齊心作戰,我很喜歡,不過,以死相報這種事,我不太喜歡。龜蛋,你也一樣,我需要的是兄弟,不是想讓你們報我的恩。”</br> 林逸的話讓龜蛋二人心中一暖,他們倆能感覺到,林逸這番話完全發自真心,有兄弟如此,足矣。</br> 很快,龜蛋和天涯二人便出現在林逸身邊,龜蛋的身體很快化為一道金光,融入林逸體內。</br> 這時,林逸清晰感覺到,他的防御力暴增十倍以上,但盡管這樣,還是差了太多。</br> 天涯輕笑一聲,道:“林老弟,既然你喊我大哥,那我也托大一回,我讓你看看,我上次在冰雪怡紅院偶然領悟的命道之術,絕對詛咒!”</br> 上次在冰雪怡紅院領悟的?林逸的腦海中忽然出現天涯出糗的一幕,想起這個,他就忍不住想笑場。</br> 天涯發現林逸表情不對,知道他在想什么,連忙喊道:“林老弟,你別這幅表情好嗎?我可是很認真的!我拼起命來,這招的確厲害得很?。 ?lt;/br> 林逸輕咳一聲,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想到了點別的,那就快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br> “好嘞!我這就表演給你看看!”天涯應諾得很快,然后怒目瞪著正在看熱鬧的傀儡。</br> 說真的,中年男子十分好奇,林逸放出這兩個家伙,到底有什么企圖?</br> 難道憑借兩只螻蟻,也能把他扳倒?</br> 尤其是天涯剛才竟然明目張膽地說了什么命道之術,一個小小神將,竟然妄談命道,實在讓他感到可笑。</br> 想到這兒,他忽然有些好奇,這三人聯合在一起,到底會給他多大的驚喜呢?</br> 天涯一步步朝那傀儡走去,等走到傀儡面前時,他猛地一巴掌抽向那傀儡臉頰。傀儡在中年男子的控制下,只是輕輕抬起手臂擋了一下。</br> 傀儡的防御力強的可怕,豈是天涯能匹敵的?只是一下子,天涯的胳膊便被打得骨折,然后慘叫出聲。</br> 林逸看得目瞪口呆,這貨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說施展什么命道之術絕對詛咒嗎?怎么跑過去找虐?好在那傀儡沒有直接對他身體出手,否則天涯的小命絕對保不住!</br> “好疼啊!你竟然敢打我!老子要詛咒你!詛咒你弱如病雞,詛咒你……噗!”天涯忽然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正要倒下,卻被林逸一把扶住。</br> 天涯一臉苦笑地看著林逸,道:“林老弟,是我無能,只能詛咒他一句,而且只能堅持一刻鐘。大人,如今他的攻擊力和防御力都受到極大削弱,您對付起來應該不難。”</br> 天涯并沒有吹牛,此時感應最清楚的當然就是房間里的中年男子,此時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灰色霧氣籠罩在他身上,然后開始侵蝕著他的身體,中年男子完全想不通,這些灰色霧氣是怎么出現的。</br>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命道之術?這種東西真的存在?我不會真被他詛咒成弱雞了吧?”中年男子自言自語道。</br> “一刻鐘,夠了。”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他真沒想到,天涯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技能,這招真的吊炸天?。?lt;/br> 他飛身而起,狠狠一拳朝傀儡身上轟去,這一拳擊中傀儡胸口,竟然轟出一個大洞。</br> 白帝的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道:“這不是真的吧!他是怎么做到的?”</br> 赤松子嘆了一口氣,道:“天煞孤星命果然不簡單,難道連天都不容。若是讓他再成長下去,估計連這個天都斗不過他。”</br> “嘿嘿,林逸這小子的個人魅力快趕得上本帝了,本帝當年,也有一群能人擁護,這就是所謂的好人緣吧。”魔昊嘿嘿笑道,一番話讓眾人白眼直翻,他也好意思說人緣?他分明是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逼人就范的好不好?</br> 林逸將傀儡打出一個大洞后,中年男子一下子呆住了,他最清楚傀儡的堅硬程度,林逸那一拳分明沒用多大力量,怎么把傀儡打成那樣?</br> 遇到這種事,中年男子再難淡定,他想動用自身力量去干涉,卻忽然發現,他的力量竟然一絲都使不出來,甚至在不斷變弱。</br> “不可能?難道我真的變成了弱雞?”中年男子自言自語道,這種事實在太駭人聽聞。</br> 林逸的攻勢絲毫未減,時間有限,由不得他浪費。</br> 他攥緊拳頭,一拳又一拳地擊打在傀儡身上??芊路鸺埡囊话?,很快被轟出一個個大洞,身子支離破碎。</br> 天罰在一旁看得雙眼火、熱,不顧身上還沒痊愈的傷勢,沖林逸喊道:“林逸小子,讓老子也揍幾拳,老子要報仇!”</br> 天罰吼出這句后,立刻沖了過去,白帝也反應過來,也嗷嗷大叫地沖過去,一副餓虎撲食的樣子。</br> 林逸還沒反應過來,那倆老頭便撲向傀儡,揮拳朝傀儡身上轟去。</br> 可是,當他們的拳頭碰到傀儡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襲來,竟然又將他們震飛出去,狠狠撞在墻上,這次,他們受傷更重了!</br> “我……我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天罰十分無力地說道,整個人狼狽至極。</br> 白帝則是呼呼喘氣,他本來傷得就比天罰重,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br> 天涯一臉苦笑地看著他們倆,道:“兩位前輩,實在抱歉,我忘了告訴你們了。我的力量有限,詛咒之術只能讓一個人攻擊,你們攻擊的話,傀儡還是那么硬,所以……真的對不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