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并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轉過身子,看向自己右后方。</br> 那兒也出現一個七彩門戶,然后,里面走出一個衣著破破爛爛的人,不是太一還能是誰?</br> 太一此時的模樣十分狼狽,仿佛戰爭中的難民,凄慘無比。</br> 他本來以為自己走了死路,所以一路戰戰兢兢,走了一陣子后,他忽然發現沒遇到什么危險,由此判斷,他走的是生路,是林逸自己搞錯了。</br> 可是,他剛準備沾沾自喜時,一大群妖獸魔獸似乎從空而降,差點就把他埋了。</br> 在他被揍了一分鐘后,他才從懵逼狀態中清醒,而此時的他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若不是仗著肉身強韌,他早就已經完蛋。</br> 接下來,他的戰斗十分艱苦,一路上不是打妖獸魔獸,就是遇到各種無比刁鉆的陷阱殺陣,他能走到盡頭,完全是因為他強韌的肉身。</br> 盡管這樣,到達大殿后,他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最多只有剛開始的三四成。</br> 他感覺到林逸的氣息后,立刻將其鎖定,但是,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就是現在的他還能不能打得過林逸?</br> 他難以相信,林逸竟然一點傷都沒受,看起來似乎比之前還要強幾分,這特么真的很不科學啊!</br> 林逸微笑著看著太一,道:“太一,你這是怎么了?你走得那條是生路,為毛你會這么慘?難不成你是走路摔的?”</br> “你給我閉嘴!仗著有魔昊那家伙為你指路,選擇了生路,還好意思挖苦我?你若是走我這條路,估計你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呵呵,我知道你現在比我強,可你想殺我,也沒這個可能!”太一眼睛瞪得老大,雙眼噴火般地看著林逸。</br> 進入這座大殿后,他赫然發現自己連恢復力量的能力都被封印了,也就是說,他的力量用掉一分就少一分,再也無法恢復過來。</br> “林逸小子,別和這小子廢話了,你的丹田封印很快就要解開,到時候你打不過那小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魔昊的聲音在林逸腦中響起,這林逸打消了繼續挖苦他的想法。</br> 他瞄準寶座上的控靈如意,立刻朝其沖去,他剛動,太一已經先一步沖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br> 當他們沖入玉如意十米范圍內時,忽然,一股無比可怕的壓力壓在他們上,一瞬間,他們倆就被壓彎了腰,神色狼狽無比。</br> “都到最后,還玩這個,魔昊,你缺不缺德!”林逸沖魔昊喊道。</br> 魔昊十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你也好意思怪我?這可是控靈如意,這座宮殿的控制器,這兒所有的傀儡,甚至妖獸魔獸神獸體內的禁制,都由這東西控制。這么寶貴的東西,要是可以輕易得到,豈不是太掉價了?”</br> “該死的魔昊,竟然又陰老子!老子就不信,你能壓制得住我!”太一仰天大吼道,林逸真想吐槽,這么近,吼什么吼,他耳膜都要炸了。</br> 太一身上的骨頭都發出一陣陣脆響,那是生生被那股壓力壓出來的。</br> 不得不說,林逸挺佩服這家伙,受傷那么重,竟然還能生生扛住壓力,一步步往前走,這是何等了不起的精神。</br> 林逸想到這兒,輕嘆了一聲,往前走了三四步,把他甩在身后。</br> 太一整個人都傻了眼,欺負人,這分明就是欺負人嘛!設下這樣的關卡,明顯是故意整他的嘛!</br> “無恥,你竟然又作弊,實在太可惡了!”太一沖林逸大吼道。</br> 林逸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道:“什么叫‘又’?你說清楚好嗎?我的確沒感覺多大的壓力嘛!”</br> 林逸如今的狀態,這種程度的壓力,他還是扛得住的。</br> “一定是魔昊!如果沒有魔昊,你怎可能扛得住?呵呵,你想用這種手段打敗我,做夢!”太一張口噴出一蓬血霧,然后又往前走了好幾步,越靠近控靈如意,壓力越大,那種壓迫力,竟然連神魂都受到影響。</br> 林逸實在覺得很無語,魔昊現在明明沒幫他忙好不好?他承受的壓力也一樣啊!</br> 他心里想著,強忍著巨、大壓力,又往前走了兩步,此時,他們倆距離控靈如意都是五米左右,若是在平常,一個呼吸不到,就能將其拿到手。</br> 但是現在,法則之力不能用,那股壓力也非常大,就算林逸可以動用丹田力量,也很難承受。</br> “林逸小子,我有件事要和你說……”</br> “沒時間和你廢話了,我要集中精神,不然就被你這該死的機關害死了!”林逸打斷他的話,一張臉因為強大的壓力漲得通紅。</br> “咳咳,是你不讓我說的啊,一會兒丹田被封印可別怪我沒提醒……”</br> “我擦,時間到了嗎?啊——”林逸慘叫一聲,身上承受的壓力忽然暴增十幾倍,差點把他的小命交待在這。</br> 他整個人半跪在地上,努力不讓自己變得更狼狽。</br> 太一就這么看著他,先是嘴角微揚,很快發出一陣大笑,道:“有意思,真是太有趣了!沒想到你也栽在這兒,我沒看錯吧,哈哈哈……”</br>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不服氣?老子站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嗎?還用的著你管?”</br> “哈哈哈,你還嘴硬,站累了需要這么慘叫一下?你還真挺逗嘛!哈哈哈……”太一笑得十分瘋狂,這是他聽過的最有趣的笑話!</br> 林逸咬了咬牙,努力站起身子,這一努力,簡直要了他半條命。</br> “你也別太開心,我們倆都在同一起跑線上,你也不比我好哪兒去,有種你往前走一步啊!”林逸咧嘴笑道,在他看來,太一現在的身體,再往前走,身體恐怕都會爆掉。</br> 太一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嘴白牙,然后,讓林逸十分無語的一幕便發生了。</br> 太一踏出了一步,一聲爆鳴從他左臂傳來,他的左臂竟然就這么爆裂開來,化為一蓬血霧。</br> 然而,太一卻絲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老子的身體本來就只是個皮囊,破了大不了重修,你有種的話就一起來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