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就這么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他怎么都沒想通,控靈如意為毛從他手里消失了?</br> “呵呵,真不好意思,這東西一不小心到我手里來了,看來你的努力都白費了啊!”林逸的輕笑聲在太一耳畔響起,太一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盯著林逸。</br>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連肉身都不要,拼成這幅模樣,到頭來還是讓林逸得逞。</br> “怎么可能?那股壓力你根本就承受不住,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犧牲了那只玄武。哈哈哈,原來你也不過如此……”</br> “呵呵,傻逼你知道個狗屁啊!老子有兩棵世界之樹為我提供強大的生命元力,就算腦袋沒了,我都能在第一時間復原。至于我的玄武兄弟,呵呵,你看看背后。”林逸呵呵笑道,用手指了指太一。</br> 太一連忙回過頭,便看到手拿地獄塔的龜蛋,將地獄塔往他頭上按。</br> 他冷哼一聲,正要出手,忽然發現他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仿佛石化了似的。</br> 他雖然失去了肉身,但他的神魂力量卻一點都不差,就算如今這個世界的帝境巔峰強者,估計都不是他的對手。</br> 但是,他現在卻被一股強橫的力量壓制了所有力量,讓他根本就不可能阻擋。</br> 林逸手中的控靈如意正在閃爍淡淡的光芒,太一知道,他這次已經栽了,而且是徹徹底底地栽了。</br> 很快,他便被地獄塔收入其中,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br> 林逸撫摸著手中的控靈如意,呵呵笑了笑,道:“果然還是得掌握核心科技才行,不然還真難解決這貨。龜蛋,你怎么樣了?沒受什么傷吧?”</br> “大人,我哪會受傷?不但沒受傷,托您的福,我的修為還提升了一個大層次,您又把這么好的寶貝賞賜給我,我已經賺翻了!”龜蛋笑嘻嘻地說道,他本來就是那種特別容易滿足的人,這次他不但沒死,還得到這么多好處,他當然開心得很。</br> 林逸微笑搖頭,道:“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沒有你,我恐怕早就掛了。一會兒要是再得到什么靈丹妙藥,全部由你先選,我知道,你們玄武一族沒有神劫,想提升修煉速度,靠得就是各種天材地寶,這些東西,這兒應該不少。”</br> 龜蛋聞言,雙眼立刻發光,正欲跪地感謝,卻被林逸一把扶住。</br> 林逸頗有些責備地看了他一眼,道:“從今往后,你是自由之身,不需要再喊我什么‘大人’之類的。從你決定和我并肩作戰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林逸的兄弟!”</br> 龜蛋心里一暖,卻有些不知所措,道:“真……真的嗎?大人……”</br> “嗯?”</br> “哦,不,林逸兄弟,我真不知道怎么說話了,我這不是做夢吧?”龜蛋頗有些不知所措,這種感覺,實在很難用言語形容。</br> 林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當然是真的,我又怎么會騙你?先不說這個了,我得先掌控這座宮殿,被壓了那么久,是時候翻身了。”</br> 林逸說到這兒,心念一動,魔昊的一縷靈魂分身出現在他身邊。</br> 林逸微笑著看著他,道:“作為感謝,我再放出你一縷分身,怎么樣,我夠意思了吧?”</br> “唉唉,只放出這么點,還好意思說,你要是把我的神魂都放出來,那才算夠意思呢!”魔昊呵呵笑了笑,卻得到林逸一個大大的白眼。</br> “照你的意思,你是不稀罕嘍?那我還是把你這一縷靈魂力量都收回去吧。”林逸說著說著,還真準備出手收回。</br> 魔昊連忙陪著笑臉,擺手道:“別別別,我只是開玩笑的,哪會有那種心思?對了,我來教你煉化控靈如意的辦法,最好早點煉化,免得夜長夢多。”</br> 魔昊話音一落,龜蛋忽然慘呼一聲,將手中的地獄塔扔出去。</br> 此時整個地獄塔都變得炙熱通紅,似乎有一股無比龐大的力量即將爆發開來。</br> “想用這種東西困住我,實在可笑至極!控靈如意是我的!”</br> 轟的一聲,地獄塔爆炸開來,一道黑影從中飛出,朝林逸撲去。</br> “實在太不自量力,弄壞我的塔,再記你一條大罪。”林逸淡淡地說道,伸手一按,太一便慘叫一聲,被壓在地上,仿佛一只死掉的蛤蟆。</br> “不可能!就算你擁有控靈如意,你也沒完全煉化它,你怎么可能壓制得了我?”太一沖林逸大吼道,林逸卻輕輕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br> “太一啊太一,我是該說你傻,還是說你愚蠢呢?你都知道魔昊封印在我體內,我的身上當然有魔昊的氣息,這控靈如意本來就屬于魔昊,它感受到自己原主人的氣息,怎會不釋放全力呢?所以說,智慧這東西至關重要,若是連腦子都沒了,空有發達的四肢,又有個毛用啊?”林逸呵呵笑道,一番話把太一堵得說不出話來,仿佛吃了一只大大的死蒼蠅。</br> 好一會兒,他才瞪大眼睛道:“那這個死老頭為什么說讓你煉化控靈如意?”</br> “唉,看樣子這小子的腦子果然很遲鈍,不對,我應該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腦子。小天奴啊,控靈如意目前只認我的力量,既然我將控靈如意送給林逸小朋友,當然要讓他煉化嘍!難道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唉,人傻已經很可憐了,還要淪落到出來逗人笑,這不就更可憐了嗎?”魔昊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他這幅模樣,這般語氣,簡直像往太一心口直接捅刀子,一刀接一刀的那種。</br> 太一抬起頭來,看著宮殿天花板,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十分瘋狂,也笑得頗有些凄厲。</br> “可悲,真的太可悲了!我太一被人奴役這么多年,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擺脫不了被奴役的命運!難道這就是我的宿命?難道我永遠都無法改變這一切嗎?我不服,我不服啊!”太一仰天大吼,眼淚刷刷刷地往下流。</br> 林逸靜靜地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誰也沒想過奴役你,是你自己被仇恨蒙蔽心靈。我問你,如果我現在放過你,你會放過我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