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誅地滅倆老頭一起抓著那檀木盒子,神色都無比凝重。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并不想打開盒子。</br> 林逸頗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倆,道:“兩位前輩,天運金盤……應該不可能就是這個盒子吧?”</br> “當然不是,只不過這東西太兇猛,如果沒有盒子上的封印鎮壓,光靠我們倆還真難壓制住。你放心吧,有我們倆一起鎮壓,危險非常小。”天誅雖然這么說,但林逸怎么聽怎么危險,這是他的直覺,一向都非常靈。</br> “真的沒事?你們確定?”林逸試探性地問道。</br> 地滅白了林逸一眼,道:“這么扭扭捏捏干嘛,是男人還需要怕這么多,還需要怕死?”</br> 林逸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這老頭咋說話的?男人就不怕死嗎?這是誰規定的?</br> 天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林逸小友,你別聽那家伙的,他不太會說話。我說實話吧,這東西的確有些危險,因為它一直都不喜歡被束縛,所以經常想著如何逃跑。只要我開啟一絲封印,它就要想很多壞主意逃掉,所以,它會使用一點兒手段攻擊驗證者。”</br> 林逸的額頭一片黑線,驗證一下都這么危險,這也太坑爹了。</br> 不過,為了滿足這些人的好奇心,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然后將手按在那個盒子上。</br> “就這樣吧?我要不要做點什么?”林逸低聲問道。</br> “你只要做好防守就可以,別被這東西傷到了身體和神魂。準備好了沒?準備好的話,我們就開始了。”天誅十分認真地說道。</br> 林逸點頭后,天誅才將封印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絲,如此一來,林逸立刻感覺到一股強橫的力量通過盒子頂端侵入他體內,若不是他做好了準備,這一次沖擊就足以讓他受傷。</br> 天誅地滅二人都十分緊張,生怕林逸會出什么事。當然,他們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天運金盤的反應,在他們看來,林逸就是最大的希望。</br> 林逸整個人都被天運金盤強大的力量籠罩著,這東西果然有幾分靈智,正在想辦法侵入林逸的神魂之境。</br> 林逸甚至懷疑,這家伙有奪舍的能力,所以防范得非常好。</br> “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放我出去,從今以后,我只受你一人的控制,為你推演古今未來。”林逸的腦海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個聲音無比急切,充滿了渴望。</br> 林逸心如磐石,當然知道這是天運金盤的手段,他淡淡地笑了笑,回應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喜歡有挑戰的人生,事先都知道的話,豈不是太無趣了?”</br> “那我可以給你無盡的財富,無論是靈石還是神器功法,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求求你了,你又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何必為他們著想呢?我們兩個若是合作,整個諸天萬界都是你的,你難道不想得到這一切嗎?”天運金盤的可憐兮兮地說道,這幅姿態,這般語氣,實在真誠得很。</br> 林逸輕嘆一聲,傳音道:“真不好意思啊,你提的條件我一點兒興趣都沒,至于我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我也壓根無所謂。我來創世神界,只是為了完成我對別人的承諾,至于稱霸整個諸天萬界……呵呵,我還真沒這個興趣。你還是乖乖在盒子里面待著,別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br> 林逸有了魔昊后,早就達到想要啥就有啥的程度,天運金盤提出的條件實在太沒誘惑性了。</br> 天誅地滅倆老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實在沒想到,林逸如此特殊的存在竟然都不是那個所謂的機緣,那這個機緣到底是什么呢?</br>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天誅地滅同時嘆了一口氣,將天運金盤再次封印。</br> 林逸聽到了天運金盤不甘心的怒吼,但這種事和他沒多大關系,他和那家伙又不是很熟,再說,天運金盤是天誅地滅的東西,他可不想主動和他們倆叫板。</br> 林逸見他們倆重新封印天運金盤,微笑著問道:“怎么了?難道我不是你們想找的人?剛才你們不是非常肯定我就是嗎?”</br> “唉,我們也想不到啊!按道理說,你是最適合的人選,無論從哪點看都是。但是,偏偏這天運金盤沒任何反應,我們也沒辦法了。看樣子,我們又得尋找無數日子了。”天誅嘆了一口氣,想到這種事,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br> “別這么沮喪,這么多年都熬過來了,再熬一些年也無所謂。不過這事想想都操蛋,連林逸小友都不符合要求,還有誰能符合?我真擔心天運金盤這家伙在忽悠我們!”地滅的目光落到檀木盒上,對這位大爺,他真沒任何辦法,誰讓這東西是鴻鈞當年傳下來的呢?</br> 林逸微笑搖頭,道:“我想這家伙沒騙你們,剛才它和我說得很清楚,我不是你們想找的人。我想,它應該不會對我說謊。兩位前輩,你們先淡定一下,找不到就慢慢找唄,這種事急也急不來。實在不行的話,我也會出手幫忙,不會退縮的。”</br> 天誅地滅眼睛一亮,有林逸這句話,他們就放心多了。林逸體內有魔昊神魂,實力爆發開來一定很強,若是林逸出手,效果可能和魔昊差不多。</br> 想到這兒,他們倆的心也都放下許多,這時,林逸忽然聽到昆侖鏡中傳來一陣呼喚,這讓他忽然想起來,昆侖鏡里還有人呢!</br> 他心念一動,兩道身影出現在房間中,正是天涯和龜蛋。</br> 兩人一出來,就可憐巴巴地看著林逸,那樣子,簡直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娘們。</br> “大人,你太不夠意思了,你們都在外面大吃大喝,把我們倆關在里面,還設下一層禁制,我們廢了好大的勁才把禁制打開,您這是想餓死我們嗎?”天涯可憐兮兮地喊道,臉上寫滿了“苦逼”二字。</br> 龜蛋則是二話不說,撲向餐桌,然后開始瘋狂吃喝,看他那樣子,好像難民似的,幾口便把桌子上的東西吃完了。</br> 天涯見狀,臉色頓時大變,大吼道:“你這只該死的烏龜,也不給老子留點,你太不仗義了!”</br>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房間,忽然落到天誅手中的檀木盒上,眼睛頓時發光。</br> “好舒服的氣息,那里面一定裝著美味的東西,快給我吃吧。”天涯大叫一聲,仿佛瘋了一般,一把抓向檀木盒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