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還是第一次看到天罰這些歇斯底里地哭嚎,聽得他心里都不是滋味。</br> 魔昊卻在一旁沒心沒肺地哼著小曲,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br> 林逸瞪了他一眼后,他才嘆了一口氣,道:“鬼哭狼嚎干嘛呢?你們作為修士活在這個世上,不就是為了接受這殘酷的人生?只要你在這個鴻蒙宇宙中,那你就是螻蟻,實力稍強的就是強壯一點的螻蟻,除非你能達(dá)到那一步,或許才有機會跳出這個局。”</br> “那一步,指的是帝境之上嗎?”林逸喃喃自語道。</br> 魔昊呵呵一笑,道:“鴻鈞那家伙以前和我說過一番話,我還算比較認(rèn)同。天地為棋,世人皆為棋子,想不為棋子,那就成為下棋之人。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如果你連這一步都做不到,那就別說贏這盤棋了。”</br> 魔昊的話倒是讓天罰冷靜了下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明悟了點什么。</br> 忽然,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十分瘋狂,甚至有些瘆人。</br>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天地大道,我還一直以所謂的天道使為榮,實在可笑至極!天道早就死了,我這個天罰算個屁啊!”天罰忽然大笑不止,語氣之中充滿了自嘲。</br> 林逸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天罰老頭,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你傷心難過罵天罵地也沒用,唉唉,我吃點虧,帶你去怡紅院玩玩,放松一下心情吧。”</br> 林逸話語一落,眾人的額頭都一片黑線,天罰現(xiàn)在都如此悲痛了,林逸竟然還要帶他去怡紅院瀟灑,甚至說自己吃虧,這簡直無恥無良至極啊!</br> 眾人本以為天罰要發(fā)火,卻沒想到天罰只是瞪了林逸一眼,然后嚷嚷道:“好,老子都要最好的,可不要隨便敷衍老子!”</br> “放心吧,天罰老頭,絕對點頭牌給你,行了吧?走啦,這個地方就交給永恒神殿那群執(zhí)法者吧,我倒想看看他們能裝聾作啞多久。”林逸淡笑道,立刻開著飛舟,離開了紫雷星域。m.</br> 等他們來到最近的紫霄星域時,許多人還想不通,為毛天罰上一秒還傷心難過欲死,下一秒就想去尋花問柳,這不科學(xué)啊!</br> “哼,都這么看著我干嘛?我去怡紅院開心,你們還不允許?老子都死過一次的人了,怎會對生死看得那么重?之前只不過是心頭有些郁結(jié),所以才會發(fā)泄大吼幾句,吼幾句不就好了,我還要難過一輩子?對了,林逸小子,紫霄星域有顆紫云星,那里就是我當(dāng)年撿到雷不同的地方,我得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了。”天罰十分認(rèn)真地說道,之前臉上的陰霾完全消失。</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我也很好奇神罰之錘的力量,到時候可得借我玩玩啊。對了,這里叫紫霄星域,難不成紫霄宮就在這兒?”</br> “沒錯,九霄聯(lián)盟一共分為九大星域,紫霄星域就是紫霄宮所在地,怎么,林逸大人,您想去看看您的小情人?”赤松子嘿嘿笑道,笑容頗有些猥瑣。</br> 林逸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赤松子前輩,您可別胡扯啊,我老婆孩子都在身邊呢,讓他們聽到,會誤會我的。再說,紫霄神帝那女人和我的關(guān)系,你還不清楚嗎?”</br>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那我們就去紫云星吧,剛好那兒也是紫霄星域的主星,無論想去怡紅院,還是紫霄宮,更或者得到神罰之錘,去那兒都可以。”赤松哈哈大笑道。</br> 林逸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思索一個問題,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對九霄聯(lián)盟出手了?</br> 思考間,他忽然發(fā)現(xiàn)白帝的神色頗有些奇怪,似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br> 林逸微笑著看著他,道:“白帝前輩,您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想說什么就說吧,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這么遮遮掩掩的。”</br> 白帝聽林逸這么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呵呵笑了笑,道:“林逸大人,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只是忽然想到我的白帝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想去試一試,看能不能召集到一些舊部,這樣的話,也能幫到大人您的忙。”</br> 赤松子聞言,也點了點頭,道:“沒錯,聽小言子說,我的舊部一直都在,若是能聚集起來,倒是一支不弱的力量。如今林逸大人和九霄聯(lián)盟抗衡,甚至還要對抗神羽商行和其他幾個大勢力,人少絕對不行。”</br> “赤帝大人,這件事您就交給我,我和那些人都有聯(lián)絡(luò),保證能聯(lián)系到不少人。不過,白帝大人那邊真不好說……”言羅王神色有些糾結(jié),忽然,他和七殺魔帝二人的臉色齊齊一變,都變得十分難看。</br> “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言羅王和七殺齊聲道。</br> 林逸的眉頭皺了起來,道:“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br> 言羅王深吸一口氣,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道:“大人,您讓我們派兵進(jìn)攻邪靈界,我們各自派出七成兵力,沒想到……沒想到……”</br> “沒想到什么?閻羅殿和七殺殿無論哪一方勢力都比邪靈界強,難不成出了什么岔子?”林逸的臉色陰沉下來,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絕對出事了。</br> 七殺嘆了一口氣,道:“回大人的話,我們派去的大軍全軍覆沒,剛才我們得到的消息是聯(lián)軍主帥最后一刻傳來的。消息的內(nèi)容是,我們都被蚊子吃了……”</br> “蚊子!又是那只死蚊子!”林逸的怒火頓時翻騰起來,一股濃烈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來,他這輩子第一次如此痛恨蚊子!</br> 魔昊看到林逸這幅模樣,輕嘆一口氣,道:“林逸小朋友,淡定一些吧。那只蚊子妖的確有這樣的實力,而且,它被封印了數(shù)億年,破封最多才一兩萬年,一兩萬年,怎可能讓它恢復(fù)全部力量?所以,它必須得大吃特吃,吃到后來,它的實力達(dá)到或超越當(dāng)年,那你頭疼的日子才真正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