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最喜歡聽故事,不過,看樣子,這次他要聽的故事好像挺悲慘。</br> “殷大哥,你想說啥就說吧,我洗耳恭聽?!绷忠菀桓迸d沖沖的樣子,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br> 殷正又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本來也是要和你說清楚的,早晚說都一樣。林老弟,其實我讓你過去拿這把刀,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讓你繼承我師父的衣缽,將血殺獵神的威名繼承下去?!?lt;/br> “我擦,殷大哥,你這個玩笑開大發了!我是有師門傳承的人,古武界的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林逸沒好氣地說道,要是讓龍百川知道他繼承了別門派的武學,絕對要和他發瘋。</br> 殷正苦笑一聲,道:“林老弟,不用這么激動吧。我知道,關于武學傳承的純粹性,對古武傳承十分重要,但是,一件武器的傳承,應該不需要那么上綱上線吧。我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師父的刀永遠蒙塵?!?lt;/br> “只是繼承刀?早說嘛,搞得這么正式,我還以為必須得加入你們門派,重新學功法。就算我不怕我師父怪罪,我也沒那個興趣學別的了。我若是連九陽圣武功都放棄修煉,會被別人罵傻逼的?!绷忠菔终J真地說道,像他這樣的九陽之體,若是不修煉九陽圣武功,絕對是白瞎了他這種好體質。</br> 殷正聞言,忽然一臉嚴肅道:“我承認,九陽圣武功的確是萬中無一的絕佳功法,但是,我師父的殺神決也絕對不差!殺神決,講究的是以殺證道,這種殺并不是濫殺,而是一種合乎大道的殺。而我師父血殺獵神,也并不像傳聞中那么可怕,他并沒有墜入邪道,一生都在秉承正義,所以,他才得罪了許多惡人,最后慘遭毒手!”</br> 殷正說到這,語氣之中充滿了不甘。林逸真的嚇了一跳,殷正的狀態明顯很不對勁。</br> 林逸連忙施展魔脈針,穩住了他的情緒波動,低聲道:“殷大哥,你別這么激動,我也沒說血殺獵神有多么多么地不好,也沒說殺神決比不上九陽圣武功。唉,我的意思是,我連九陽圣武功都沒研究透,哪有精力再去研究殺神決?好吧,我和你說實話,其實我的九陽圣武功根本不完整,還需要我自己去琢磨呢!”</br> “什么?九陽圣武功也是不完整的古武功法?這不可能吧。”殷正忽然驚呼一聲,十分驚訝地看著林逸。</br> 林逸更加疑惑地看著他,道:“殷大哥,你這個‘也’字……難道說,殺神決也不完整?”</br> “當然不完整,否則我也不會……我還是直接一點,把殺神決的原本給你看下吧。”殷正走到書架邊,十分隨意地從里面拿出一本書。</br> 林逸的臉上滿是驚色,傳說中的強大功法殺神決,難道放的怎么隨便?這也實在太夸張了!</br> “殷大哥,你平時就把寶貝功法這么放?你就不怕別人偷?”林逸十分疑惑地問道。</br> “偷?別人放著古董之類的東西不偷,偷我這些舊書?你沒弄懂那些小偷的心理,所以才會有這種不必要的擔心。你先看看,我總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和我師父有些相似,說不定九陽圣武功和殺神決有共通之處。你別這么看著我,我純粹是猜測,沒任何科學依據,說錯了可不負責??!”殷正一副打趣的樣子,林逸忍不住笑了笑,這位老大哥,這時候還開玩笑。</br> 他拿起殺神決,只看了一眼封面,就判斷出其年代久遠,至少也過了三四百年。</br> 不過,這本書的材質林逸還真沒看懂,像紙卻又不想紙,摸起來十分光滑,絲毫沒有任何破損。</br> 林逸淡淡地一笑,道:“殷大哥說話太夸張了,九陽圣武功怎么會和殺神決有共通點?你不會是刺激我看殺神決吧?”</br> 林逸嘿嘿笑了笑,將殺神決的封面翻開,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十分怪異,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br> “好奇怪的感覺,這套功法怎么好像不按常理出牌?哪有一開始就這么玩的?”林逸實在有些搞不懂,就算他的九陽圣武功,一開始也是基礎篇。</br> 這套殺神決一開始就崇尚殺戮,修煉之法竟然直接被定為殺戮一百個人,利用殺戮換來的殺氣,修煉其中一些很強大的拳法刀法。</br> 林逸越看越驚,這本書似乎被人加了很多東西,以至于林逸越看越不對勁,看到后來,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br> 整本書都是殺殺殺,殺戮一千人,會有什么好處;殺戮一萬人,又會有什么變化;殺戮十萬人,又會達到什么境界。還好這本書沒有完全流轉開來,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在這套功法之下!</br> 殷正苦笑一聲,道:“你終于明白我的意思了?沒錯,這套功法根本就不完整,準確地說,這是一套幾乎不能修煉的功法。它的修煉,必須要以生命為代價,而且,是無止境地用人命填。它需要不斷有殺氣作為營養,哪怕少一絲,對修武者都有害無益!但是,盡管這樣,它都是我們門派歷代掌門補充后的精品,否則,它連練習的辦法都沒有。”</br> “為什么會這樣?若是只靠殺人積累殺氣,這樣練下去,就算成為絕世高手,不還只是殺戮的惡魔嗎?誰能保證這輩子殺的人一定都是壞人?如果到了關鍵時刻,殺的人忽然不夠,豈不是要濫殺無辜?這種功法,我實在不認可!”林逸的神色十分嚴肅,不是他看不起這套功法,而是這套功法太霸道,簡直都是過分了!</br> 殷正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會這么說,對這點,我也不否認。可是,若你再仔細看看,就能發現問題了。這套功法其實就是個殘本,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的殘本。它沒有‘過去’,我們只能給它創造‘過去’;它沒有‘未來’,我們只能給它尋找‘未來’。但我相信,它的真面目絕對不是這個樣子!林老弟,難道,你就沒興趣尋找這個其中的真相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