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這番話說得很輕松,天星聽了后,臉色卻變得無比精彩。</br> “你在說什么?能不能再說一遍?”天星難以置信地說道。</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看你年紀也不大啊,耳朵還這么背?呵呵,別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聽到的就是我要說的話。”</br> 天星沒想到林逸會承認得如此干脆,她深吸一口氣,道:“你確定你要和九霄聯盟不死不休?雖然九霄聯盟的人一向比較囂張,但他們也為創世神界做了不少貢獻,尤其是楚凌天,若不是他,創世神界早就是魔域的地盤了。”</br> 林逸聞言,嘴角浮起一絲邪笑,道:“是么?照你的意思,我是站在邪惡那一邊,而楚凌天是正義的代表嘍?”</br>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搞不懂你為什么要對付楚凌天,雖然是行事有異于常人,但我相信,你不是邪惡之輩。而且,你還是能幫我們怡紅院擺脫危機之人,沒道理會做惡事。”天星完全沒有之前那般輕佻,相反地,她的神色變得十分認真,深思熟慮。</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愚蠢,能愚蠢到這種程度,我也是醉了。你難道沒感覺我身邊幾位大人物的怒火嗎?你認識天罰神君,認識赤帝,認識白帝,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么他們對楚凌天如此地仇恨?”</br> “去特么的傻逼女人!你竟然說楚凌天有多好,實在惡心至極!楚凌天萬年前毀了我的身體,險些滅了我的神魂,如今,他毀掉整個紫雷星域,滅我神罰宮。哈哈哈,這就是你口中所謂大好人,所謂的真正的大人物?我呸!”天罰毫不客氣地呸了一地的口水,他的火氣實在很難抑制。</br> 白帝呵呵一笑,道:“天星小妞,你到現在都不和我打招呼,難道忘了本帝了嗎?本帝可沒忘記你當年的風韻,唉唉,現在想起來,我還真懷念捏你小手時的感覺。只可惜,老子也被楚凌天陰了,苦逼得很啊!”</br> “呵呵,我就不用多說了,能說的只有一句,你們怡紅院所謂的大劫,百分百與楚凌天有關,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赤松子呵呵笑道,這番話最有殺傷力,一下子驚呆了天星。</br> 說實話,天星之前只認出了天罰一人,她沒想到白帝和赤松子竟然都追隨著林逸,更沒想到他們倆變成現在這樣,都和楚凌天有關。</br> 她對白帝的話半信半疑,但對赤松子的話,她是百分之百的相信。</br> 當年赤松子對她們怡紅院有過幫助,和她姐姐的關系很好,如今再看到赤松子,她的心情十分復雜。</br> “赤帝,你真的還活著,你知不知道,姐姐她……”</br> “咳咳,前事種種已為前事,我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和我說了。我只想說,和林逸大人合作,對你們怡紅院有益無害。而且,我剛才說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如今整個創世神界都即將迎來一次大劫,而大劫的緣由絕對和楚凌天脫不了干系!你們怡紅院能否存在下去,就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赤松子嘆了一口氣,打斷天星的話,似乎不想讓天星再說下去。</br> 天星的臉色暗淡許多,她點了點頭,道:“赤帝既然這么說,我豈有不相信之理?不過,這件事還得讓姐姐定奪,畢竟這關乎我們怡紅院的生死存亡,馬虎不得。”</br> 林逸呵呵一笑,道:“那是當然,我也不喜歡勉強別人。二宮主,沒想到你竟然是赤松子前輩的熟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您原諒。”</br> “唉,我就是個受氣包,還提什么原諒不原諒干嘛?不過,我真的被你震撼到了,這么年輕的九級神帝,我實在自嘆不如。”天星嘆了一口氣,這一瞬間,她仿佛感覺自己老了許多,林逸實在太刺激人了。</br> 林逸微笑搖頭,道:“二宮主,你說錯了,其實我只是帝境一重而已。不過,我的帝境和你口中的帝境不一樣,我的修為沒有水分。”</br> “水分?果然是這樣,難怪姐姐和我說,這個時代的帝境非常弱,哪怕是帝境九重都不夠。”天星喃喃自語道,似乎明悟了什么。</br> 林逸輕咳一聲,道:“該聊的差不多都聊完了,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二宮主,這是紫霄神帝的紫霄令,據說持此令牌可以在紫云星上免費吃喝玩樂,我這些兄弟姐妹們就麻煩您招待了。”</br> 天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林少這么說不是看不起我嗎?就算沒有這紫霄令,您在怡紅院也是絕對免單的。咦?林少,既然您和九霄聯盟有仇,為什么紫霄神帝會把紫霄令這么重要的東西給您呢?難不成……”</br> “呵呵,我的力量還沒強到可以硬撼九霄聯盟的程度,所以,沒有一點點手段怎么能行?行了,我得去陪我的老婆們了,就這一會兒工夫,估計她們都等急了。天罰老頭,你隨時都可以找你的東西,我們估計在這兒待不了多久,那些家伙不會讓我們這么輕松的。”林逸的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雖然他今年才二十出頭,但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怪。</br>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魔域那邊,雖然他派了那么多人過去幫忙,但他的心還是沉甸甸的,總感覺有什么事發生。現在的他就好像胸口壓著一座山,喘氣都難得很。</br> 天罰他們被天星安排去吃喝玩樂放松心情后,林逸立刻回到昆侖鏡中,只有在這兒,他的心才能真正放松下來。</br> 進入昆侖鏡后,他便看到眾女圍成一圈,在圈圈中間的冰兒似乎十分痛苦,一股猛烈的寒氣從她身上源源不斷爆發著,這讓護法的眾女扛得十分艱難。</br> “先天玄冰體果然很不簡單,就算有天圣靈丹,突破都挺不容易。不對,這是突破神帝境的征兆,難道這丫頭服用丹藥時已經達到神君境?這修煉速度,也太變態了吧。”</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