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一副黑道大姐頭的樣子,十分明顯地表達了她要罩著林逸的意圖。</br> 以她的實力,以怡紅院的強大勢力,當然不用怕神藥谷。</br> 如今她老公還在林逸手下打工,她當然要和林逸打好關系。</br> 藥莊本來就怕得要死,如今碧月竟然也發狠話,他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和碧月作對啊!</br> 林逸輕輕搖了搖頭,道:“多謝大宮主仗義執言,殺這樣的小嘍啰,怎能讓您親自動手?剛才我已經說了,讓他死得瞑目,現在差不多可以動手了。”</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當他的目光落到藥莊身上時,藥莊仿佛感覺自己的身體墜入無盡的深淵中,而且還在不斷地下墜,似乎永遠到不了底。</br> “不能殺我,你不能……”藥莊話沒說完,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浮起來,然后,一只看不到的手可以掐他的脖子,掐得他直翻白眼,腿蹬了幾下,就一命歸天。</br> 藥莊的實力并不差,大約帝境四五重的樣子。不過,他的修為計量標準是這個時代的,所以在林逸眼中,根本就是個渣渣。</br> 那些神藥谷弟子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林逸,他們難以相信,在他們心中一直霸道無比的三長老,竟然被人用如此簡單的方式掐死,而且連一點兒反抗的余地都沒。</br> 他們知道這個年輕人很強,但他們沒想到,林逸竟然強到這種程度!</br> 連三長老都被滅了,他們哪敢有什么反抗的想法。</br> 林逸將藥莊的尸體扔給神藥谷的人,神色淡漠道:“我林逸做事一向恩怨分明,你們之前出手相救,我很感激,報酬之類的,我可以給十倍!但是,像這樣的垃圾,毫無醫德的畜生,老子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你們領完報酬就可以回去了,把我的話帶給你們谷主,記得說得生動點,添油加醋都無所謂,想報仇,就來找我吧!”</br> 林逸揮了揮手,那些神藥谷弟子立刻急匆匆離開,哪敢要什么報酬?</br> 紫霄神帝走到林逸身邊,皺眉道:“林逸大人,這么做是不是太過了?神藥谷畢竟也是大勢力,而且地位一直很高,得罪他們,似乎有些不智。”</br> 紫霄神帝的修為也提升到帝境九重,榨干水分的話,差不多相當于帝境二重的樣子。修為提升后,她對林逸的忠誠度明顯提升很多,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br> 林逸微笑搖頭,道:“按道理說,得罪一個可能的盟友的確不智,但是,我也是一個行醫的,雖然只是兼職,但我的眼里揉不進半點沙子。神藥谷既然作為治病救人的圣地而存在,那就要有點圣地的樣子。這些渣滓他們舍不得清除,那我就幫他們清除掉?!?lt;/br> “可這樣做,不是有點多管閑事嗎?”碧月不解地問道。</br> 林逸輕輕搖了搖頭,道:“大宮主,看來赤松子前輩并沒把我的事都告訴你,說起來,我也算半個神藥谷的人,我的一身醫術,都是神藥谷的人傳的。你剛才看到的就是神藥谷的至寶天命神針,想必你也知道這東西。呵呵,反正我總歸要和神藥谷的接觸,主動去找,還不如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不說這些了,我去看看他們恢復得怎么樣,這會兒工夫,應該差不多了?!?lt;/br> 林逸話語一落,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來到昆侖鏡中。</br> 天罰他們也進入其中,對魔域的事,他們當然十分關心。</br> 進入昆侖鏡后,林逸就看到了正盤膝修煉的眾人,他們修煉起來都十分拼命,看樣子,這次的失敗對他們的刺激極大。</br> 看到林逸前來,言羅王和七殺魔帝他們都停止修煉,一個個站起身來,站在一旁,一臉愧色地低下頭。</br> “林逸大人,對不起,我們這次失敗了,請您懲罰我們吧!”言羅王臉色十分難看,等待著林逸的懲罰。</br> 林逸看了他們一眼,輕嘆一聲,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懲罰又有什么用?況且,你們并沒有錯,錯的是我,我太低估敵人的實力了?!?lt;/br> “林逸大人,我們還沒有敗!我們整合一下兵力再殺回去,把那些畜生們碎尸萬段!”七殺魔帝大吼道,情緒十分激動。</br> 他的七殺殿在這次戰斗中幾乎被毀滅干凈,那可是他上萬年的心血啊!這個仇若是不報,他死也不會瞑目!</br> 林逸掃了他一眼,眼神之中透著一絲冷冽。</br> “哼,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認清不了事實,連自己有幾斤幾兩都不清楚!七殺,你還想保持這種高傲的姿態到多久?你以為那些敵人都是豬狗,隨便你屠殺不成?你們難道沒想過,為什么你們可以回來?為什么我派去的真正高手都下落不明?為什么你們的毒回來之后才發作?想不通這三個問題,你就去撞墻自殺好了!”林逸大喝一聲,嚇得七殺臉色發白。</br> 七殺仔細思考著林逸說的三個問題,很快,他便明白林逸的意思,額頭滲出一絲絲冷汗。</br> 言羅王苦笑一聲,道:“果然是這樣??!我們能回來,是敵人故意放縱,故意耍我們。他們要給林逸大人下馬威,并且以我們的毒試探林逸大人的實力,好手段啊,可憐我們還以為我們運氣好,真是可笑至極!”</br> “林老大,我們也盡力了啊!你不知道,那些修羅傀的實力有多強,我們的人壓根就抗衡不了,還有……”</br> “閉嘴!你這個臭小子有完沒完!老子讓你說話了嗎?贏就贏,輸就輸,哪有那么多廢話!安安靜靜聽林逸大人說話,有林逸大人在,我們一定能夠扳回這一局!”言羅王狠狠呵斥了言少一頓,言少嚇得不敢說話,臉色依舊有幾分不服。</br> 林逸微笑點頭,道:“輸贏已成定局,我肯定不會怪你們。與其責怪這個,責怪那個,還不如想辦法解決問題。既然敵人已經向我們下了挑戰書,我們不接怎么說得過去?哦,對了,我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想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是怎么中毒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