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妖一副得意萬分的樣子,在他看來,林逸只是在負隅頑抗,破罐子破摔而已。</br> 林逸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他,道:“蚊子畜生,你的屁放完了嗎?你難道沒發現,被你這屁一熏,我的宇宙都變臭了。”</br> 林逸揮了揮手,一副十分厭惡的樣子,蚊子妖立刻感到有些不妙,林逸不該這么淡定才對,一定有問題!</br> 他猛地回過頭,忽然發現,在他頭頂上方,一大片玄黃之氣中,竟然長出一棵小樹苗兒。</br> 那棵小樹苗兒的氣息他十分熟悉,正是他的天道古樹啊!</br> “你在吞噬我的力量,控制我的天道古樹,奪取我的無間地獄?”蚊子妖喃喃自語道,說話間,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消散,毫無抵抗力的他,被吞噬的速度加快了。</br> “回答正確!說實話,我剛才也挺笨的,要是早就想到這招,也不用這么麻煩。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憑空多了一棵天道古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別掙扎了,如果一開始你就察覺的話,說不定我的計劃真不會成功,但是現在……呵呵,你就等著把樹和那畸形宇宙一起送給我吧!”林逸心中一陣舒坦,隨著蚊子妖的身體漸漸消失,玄黃之氣中小樹苗變得愈加壯大。</br> 蚊子妖十分不甘心地看著林逸,許久,他的嘴角忽然浮起一絲微笑,道:“果然是一個不錯的小家伙,比本座想象得要強得多。算了,這次本座的確栽在你手里,但是下一次,你就沒那么好運了!還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天道古樹這東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能養活的,哈哈哈……”</br> 蚊子妖哈哈大笑著,很快從林逸的視線中消失。</br> 林逸長呼一口氣,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br>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玄黃之氣中的天道古樹,眉頭忽然皺了起來。</br> 他忽然發現,那棵天道古樹的根須竟然不完整,如此不完整的根須,吸收玄黃之氣的速度緩慢至極。而且,那棵天道古樹的葉子明顯出現枯萎的跡象,從這種情況來看,想把這棵樹養活,難度不是一般得大。</br> “唉,難怪當初魔昊選擇放棄,而蚊子妖則是用了那么邪惡的手段,費了那么大的工夫,才將這棵樹保住。看樣子,就算是我,也得頭疼一番才行。”林逸自言自語道,他沒時間想那么多,閉上眼睛,很快就回到無間地獄中。</br> 剛回到無間地獄,林逸就看到被打得鼻青眼腫的魔昊,魔昊立刻撲向林逸,然后可憐兮兮地抱住林逸的大腿,哭號道:“林逸小朋友啊,您可要為我做主,他們總是找各種理由揍我,再這么下去,我就算不死也殘了啊!”</br> 林逸瞥了太一他們一眼,輕笑道:“這又是怎么回事?他做錯啥事了?”</br> “回大人的話,這家伙明明知道解決的辦法,還在那兒藏著掖著,故意讓您犯險,這種行為,簡直罪無可恕,我們若不稍微懲戒一番,這家伙以后都翻了天了!”太一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一番話讓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邪笑。</br> 他笑瞇瞇地看著魔昊,道:“太古魔帝前輩,太一有沒有污蔑你呢?如果污蔑的話,您和我說,我一定好好教訓他。”</br> 魔昊一陣愕然,老臉一紅,道:“其實我也不是藏著掖著啦,我只是覺得林逸小朋友你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嘿嘿,林逸小朋友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如此地英勇,這么快就解決問題了……”</br> “再打一會吧,還有精神在這兒胡扯,應該打得還不夠。”林逸打斷魔昊的話,淡淡地說道。</br> “是,林逸大人,屬下保證完成任務!”太一笑瞇瞇地說道,帶領一群人再次走向魔昊。</br> 赤松子輕咳一聲,道:“林逸大人,現在不是打打鬧鬧的時候,您是不是該想想,如何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雖然這兒已經被修復,但是,我們好像回到了原點,還是被困住了啊!”</br> 林逸微笑點頭,道:“沒錯,我們現在的確回到了原點,不過,有一點赤松子前輩說錯了,現在的無間地獄,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br> 林逸說話間,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很快,他的右手掌中便長出一棵小樹苗兒,赤松子他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棵小樹苗兒就是形成無間地獄的天道古樹。</br> 林逸本來的天道古樹感受到這棵小樹的氣息,立刻變得躁動起來,大樹之中長出無數樹藤,那些樹藤仿佛瘋了一般,竟然朝林逸纏繞而去。</br> 這時,小樹苗兒忽然大喝道:“小天天,你瘋了是不是?快給我停下來!”</br> 小樹苗兒話音一落,那些樹藤竟然真的停了下來,林逸第一次發現,小樹苗兒發起火來,還挺有母老虎的氣勢。</br> 小天天十分委屈地晃動著身體,顯然,他都林逸手中那棵天道古樹很有意見。</br> 林逸頗有些納悶地看著小天天,道:“小天天,你們難道以前認識?干嘛這么兇神惡煞的?搞得好像有血海深仇一樣,小樹苗兒,你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小樹苗兒點了點頭,和他交流一番后,忍不住白了小天天一眼,道:“回大人的話,這家伙是在生氣,說這棵天道古樹丟了他們族群的臉。天道古樹應該很有骨氣,如果真的要死,那就死掉算了,不應該靠那種邪術活下去,那樣的話,實在太惡心,太沒志氣了。”</br> 林逸聽了小樹苗兒的敘述,忍不住笑出聲來,道:“有意思,沒想到天道古樹還有這種想法,還真讓我有些意外。不過,有些事情不能這么武斷地認為,說不定這棵樹也有苦衷呢?說不定它也是被逼的呢?人有時候都無可奈何,你們天道古樹犯點錯,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嘛。好了,不說這個了,小樹苗兒,你有沒有辦法救救這棵樹,它的樹根受了很大創傷,你有辦法治好它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