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捏了捏拳頭,他倒是不介意再給那枯瘦老頭一點兒教訓。</br> 胖老頭仿佛什么都沒看到,繼續說道:“所謂化腐朽為神奇,就是指我們倆合力后的力量。使用這招的話,任何平凡的東西,都會被我們轉化為十分寶貴的東西,任何破損的東西,都能被我們修復。哪怕是神魂徹底碎裂,我們也能將其治好。”</br> 胖老頭的語氣十分平淡,林逸的神色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道:“你說你們可以修復一切東西,連神魂都可以?那也太逆天了吧!”</br> 胖老頭莞爾一笑,道:“任何超神器之所以被稱為‘超’,主要就是因為它們的能力超出了天道的約束。當然,想使用這些能力并不容易,所需要的推動力也很大。所以,一般我們并不展現這方面的能力,畢竟神藥谷還沒人值得我們這么做。除了我和瘦老頭的合力之外,我們自身也有個各自的作用。瘦老頭在純力量和防御方面非常強,否則他也不會撞擊了這么多次混沌石都毫發無傷……”</br> “毫發無傷你妹夫啊!老子差點被打死了好不好!”瘦老頭捂著鼓起來的腦袋,上面一個大包十分明顯。</br> 林逸看了一眼被撞成大洞的墻壁,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些墻壁竟然是用混沌石做的,那還真不簡單。”</br> “呵呵,他作為單體的力量也就這么多,哦,對了,它還有破封能力,基本上只要是封印,它都能破開,包括各種防御結界之類的。而我和他不同,我只有一種能力,那就是囚困,一般被我困住的人,想出來,估計不可能了。”胖老頭說到這兒,語氣明顯帶著一絲驕傲。</br> 林逸附和著笑了笑,心中暗暗嘀咕:“囚困算什么本事?老子的宇宙也能困住你們倆,讓你們倆無數輩子都出不來!”</br> 雖然他心里這么想著,但表面上還是很客氣地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很不錯的能力,我很感興趣。那么,你們想怎么考驗我呢?打一架,還是別的什么?”</br> 胖老頭輕輕搖了搖頭,微笑道:“打架還是免了,畢竟傷了哪一方都不好。要不這樣吧,我們倆分別挑戰你一項能力,若你能勝過我們,我們就臣服于你,如何?”</br> 胖老頭這么一說,旁邊的藥元立刻變成苦瓜臉,他就知道那胖老頭會這么玩,若不是因為這招太狠,他們神藥谷怎會至今都控制不了他們倆。</br> 瘦老頭立刻來了精神,嘿嘿笑道:“胖子,我還以為你胳膊肘往外拐,沒想到你腦子還沒傻。就這么玩,我倒想看看,他怎么和我們倆斗!”</br> 林逸倒是神色淡然,輕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這種挑戰還是免了吧,你們要是讓我和你們比那‘化腐朽為神奇’,我還怎么玩?雖然我這人手段不少,但那招,我還真不會。”</br> “哈哈哈,林逸小友,你想多了,我們又怎么和你比那個。那是我們倆的專有能力,比那個不是故意刁難人嗎?我們比的是我們個人的能力,一人比一種就好了。”胖老頭哈哈大笑道,聽他的語氣,似乎已經很照顧林逸。</br> 林逸嘴角一絲邪笑一閃而沒,他輕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試一試吧,反正試試也不吃虧。你們兩個誰先來?”</br> “老子先來!呵呵呵,小家伙,老子要和你先比!”瘦老頭一臉獰笑地走過來,那樣子,似乎吃定了林逸。</br> 林逸打了個哈欠,十分輕蔑地掃了他一眼,道:“你想比什么?比誰更像柴?不好意思,要是比這個,我還真比不過你。”</br> “哼哼,你就繼續耍嘴皮子,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老子知道你的實力比老子強,但老子要和你比……肉身!哈哈哈,我就不信你的肉身比我還強!”瘦老頭十分得意地大笑道,作為超神器,尤其是作為防御強大的超神器,他自信沒人能比他的身體更強韌。</br> 藥元的臉色頓時大變,連忙喊道:“藥杵前輩,您這么做也太過分了吧!林逸大人的肉身怎能比得過您,這不是故意欺負人嗎?”</br> 瘦老頭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惡狠狠地說道:“藥元小子,你到底在幫誰說話?你是不是真被這小子洗腦了?老子現在賠上的可是我的終身自由,比肉身又怎么了?”</br> 藥元被瘦老頭噴了一臉口水,壓根不敢還嘴,只能回頭看著林逸,然后搖頭擠眼。</br> 林逸知道藥元在為他著想,那瘦老頭絕對是想趁這個機會修理自己,但那胖老頭不知道,當林逸聽到要比肉身時,他心里已經笑開了花。</br> 比肉身?這簡直就是魯班門前耍大斧嘛!</br> 他的金身訣已經修煉到了帝境篇,如今的他,就算硬抗帝境八重強者一擊,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傷。</br> 這兒所說的帝境八重,是完全沒有水分的那種。其實林逸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當他吸收他的宇宙中的玄黃之氣修煉后,他的修為提升沒那么快,但肉身強度卻不斷提升,十分輕松便達到帝境八重,而且,這種提升是潛移默化,完全不需要他特別去修煉的。</br> 他很好奇,一旦他的金身訣修煉到極致,會是什么樣的情況。這種事,想想都讓他很興奮。</br> 瘦老頭發現林逸不說話,以為林逸怕了自己,笑得更歡了。</br> “怎么,你終于知道害怕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說真的,本來老子還對你有幾分欣賞,因為你可以使用天命的力量。可后來,我發現天命已經沉睡,而你,只是竊取他的力量而已。用如此卑鄙手段的人,能有什么本事?若不是胖子非要老子和你比,老子壓根就沒興趣和你浪費時間!”瘦老頭說話毫不客氣,他明顯在故意刺激林逸,這樣的話,林逸就會和他比肉身,如此一來,他就能好好報一下剛才的仇了!</br> 林逸靜靜地聽完他的話,絲毫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br> 他咧開嘴巴,露出一口白凈的牙齒,笑瞇瞇道:“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之所以走神,是因為我覺得,以我倆這么好的關系,這樣的比試太單調,讓我不得不思考,應不應該加點彩頭,讓比賽變得更加有趣,更加吸引觀眾。要不這樣吧,彩頭就是,誰輸了就趴在地上學狗叫,然后繞房間爬一圈,再在那門邊撒泡尿,如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