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話語一落,小樹苗兒也長呼一口氣,微笑道:“做這種昧良心的事,良心真的很不安啊!大人,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實在讓我感到驚訝啊!”</br> 林逸忍不住白了小樹苗兒一眼,道:“不需要這樣吧?我又不是什么壞人,我可一直以心地善良著稱的,這點你還懷疑嗎?”</br> “還善良呢,你明明是腹黑王,還好意思說!”小樹苗兒打趣道。m.</br> “我腹黑?我明明……”</br> “夠了吧,你們?差不多可以了吧?”一個陰冷的聲音忽然在林逸耳畔響起,與此同時升騰而起的還有一股可怕的殺氣。</br> 林逸和小樹苗兒同時回頭,目光落到小天天身上時,他們心里都咯噔一聲。</br> 小天天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可怕了,渾身上下竟然都散發著黑氣,那些都是怨念之氣啊!</br> 林逸和小樹苗兒連忙和她拉開距離,林逸呵呵笑了笑,道:“別這么激動嘛,你看我多夠意思,最后也沒騙你,對不?其實我覺得你這小丫頭倒也不錯,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br> “林逸大人,你還是快點閉嘴吧,你再亂說話,你的小命可能真得丟在這了。”小樹苗兒暗暗提醒道,拉了拉林逸的胳膊。</br> 她很清楚小天天的脾氣,小天天現在這種狀態,絕對是動了真怒,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啊!</br> “怎么會呢?這丫頭還是挺善良的,應該不會對我下毒手吧?”林逸笑瞇瞇地說道,話音剛落,他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殺氣籠罩,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br> “是么?那就請你品評一下,我這招到底算不算毒手吧?”小天天笑瞇瞇地說道,身上散發出的殺氣更加濃郁,林逸正欲說話,一根比剛才那根還要粗壯好幾倍的樹藤從地底鉆出來,三兩下便將林逸完全束縛。</br> 不但是林逸,就連小樹苗兒也難以幸免,被那些樹藤捆了起來。</br> “太氣人了!你們竟然聯合起來騙我,當我好欺負是不是!我要打死你們!”小天天大吼大叫起來,然后便是一頓仿佛雨點兒般的拳頭。</br> 小樹苗兒已經做好被打的準備,但很詭異的是,那些拳頭竟然一點兒都沒落到她身上,一點不少,全部落到林逸身上臉上。</br> 林逸被打得非常凄慘,這丫頭還真瘋狂,竟然打了半個小時。</br> 半個小時后,小天天停止毆打,長呼一口氣,揉了揉拳頭,道:“累死我了,這家伙還真經打,打到現在都沒死。哎喲,對了,我怎么這么笨,這家伙修煉了金身訣,肉身強度非同一般,抗擊打能力超強,我怎么忘了這一點?”</br> 小天天想到這一點,才知道剛才自己多么笨,她打林逸的那一拳完全沒有傷到林逸一絲,林逸竟然還和她裝死,想想都可惡得很!</br> 林逸鼻青眼腫地看著小天天,道:“就你這拳勁,就算我修煉金身訣,也被打成腦震蕩啊!差不多可以了吧,再打的話,我就真的要掛了。”</br> 他扭頭看了小樹苗一眼,后者現在倒是愜意得很,雖然被捆起來,但卻毫發無傷。從剛才到現在,小樹苗兒都在看戲,甚至在小天天打得很帶感時,她還鼓掌吶喊。</br> 這也是盟友嗎?這也是統一戰線嗎?這分明是叛徒嘛!</br> 小樹苗兒發現林逸在看她,立刻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道:“小天天啊,差不多可以了,把我們放下來吧,如此生氣很傷身體啊!”</br> “傷個屁!”小天天狠狠給了林逸一拳,疼得林逸齜牙咧嘴。</br> “小樹苗姐姐,虧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人,你竟然和這家伙一起騙我,都把我弄哭了。我要是不好好把你們揍一頓,我這口氣怎么咽得下去!”小天天大喝一聲,又給了林逸一拳。</br> 林逸十分苦逼地看著小天天,道:“不需要這樣吧?我又不是傻子,剛才你明明只在打我,什么時候打她了?”</br> “我樂意,你不爽嗎?既然小樹苗姐姐這么心疼你,我越打你,她越難受,我打你打得越狠,她就越傷心。所以,我只要打你一個,就起到懲罰你們兩個人的目的,你現在懂了吧?”小天天一副“老娘很聰明吧”的樣子,笑瞇瞇地看著林逸。</br> 林逸心中叫苦不迭,這到底啥玩意嘛!她從哪點看到小樹苗兒很傷心?小樹苗兒明明看戲看得很開心好不好?</br> 小樹苗兒聽了小天天的話,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真沒想到你這丫頭下手竟然如此毒辣,被人看穿弱點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小天天,求你別打林逸大人了,要打你就打我吧!”</br> 小樹苗兒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林逸差點就被她感動了。可是,接下來,他就發現他上了大當。</br> “很難受是吧?那我就讓你更難受一些!”小天天哼哼道,又開始狂揍林逸,每揍林逸一次,小樹苗兒的臉上便露出痛苦之色,心如刀絞一般。</br> 林逸不禁感嘆,像小樹苗兒這般演技,連續得一萬個奧斯卡小金人也不在話下!</br> “差不多可以了吧?再這么打下去,我真被打死了。”林逸十分無力地說道,他的身體慢慢變得虛化,然后從樹藤中消失。</br> 小天天微微一愣,然后驚呼道:“原來你一直都在裝傻,你根本就能逃脫我的束縛!”</br> “我沒說我逃脫不了啊!至于裝傻,呵呵,既然你們喜歡玩,我就陪你們玩玩唄,反正我一點也不疼。”林逸笑瞇瞇地說道,鼻青眼腫的帥臉很快恢復如常。</br> 而小樹苗兒則是慢慢融入樹藤之中,再從泥巴中慢慢長出來。她面帶微笑地看著小天天,道:“我的好妹妹,讓你發泄一番后,差不多可以消氣了吧?你要是沒消氣,我再讓你打一頓,如何?”</br> 小天天白了她一眼,道:“我要是打你,早就揍你了,用得著等到現在?我知道你們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幫這家伙嘛。耍這么多花招,有意思嗎?”</br> “呵呵,我也覺得很沒意思。不過,可不這么做,我怕你不會幫忙……”</br> “哦?那你們以為,你們只要這么做了,我就一定會幫忙?”小天天打斷小樹苗兒的話,輕笑道。</br> 小樹苗兒話音一落,一股無比強橫的氣勢從她身旁爆發出來,那股氣勢化為一道刺目的雷電光柱,一直捅破了天。</br> 林逸渾身沐浴在雷電之中,微笑著看著小天天,道:“我當然不會這么認為,之所以做這些,只是想盡量用和平的辦法解決,若是和平的辦法不行,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