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龍話語一落,那些神羽衛們都舉起手中刀劍,目標鎖定林逸。</br> 不得不說,那些神羽衛的裝備還挺帥了,清一色的銀白色鎧甲包裹全身,就連腦袋都被塞進頭盔里,光是這一身鎧甲,防御力就已經強的可怕。</br> 加上戮神族族人本身具有的強大防御力,林逸想打破他們的防御實在太艱難了。</br> “媽蛋,這簡直是赤果果的開掛啊!欺負人是不是!”林逸沒好氣地喊了一聲,然后,他便看到上百個神羽衛朝他沖來,他的神力果然在那股奇異力量的作用下根本施展不出來,只能拔出手中邪刀,與他們戰在一起。</br> 可是,當他的邪刀與那些家伙手中的刀劍碰撞在一起時,他才驚訝地發現,那些人手中的刀劍竟然帶著一股靈魂侵蝕力,這股力量十分特別,林逸在對付戮神刀時曾經感受過。</br> “我了個擦,難道那些家伙是將這些戮神族族人的神魂封印在這些兵器中,然后把他們的身體煉成傀儡,讓他們拿著自己神魂煉制的武器和敵人戰斗?想出這種手段的人也實在太兇殘了吧!”林逸罵罵咧咧道,說話間,一柄大刀已經朝他頭頂劈來,雖然這個傀儡的修為只有帝境五重左右,但配合著手中的刀,他的力量硬生生被拔升兩三重,那一刀砍下來的沉重感,實在讓林逸打得很壓抑。</br> 葉天龍索性不再動手,而是悠閑地坐在一片云朵上,十分愜意地享受著觀戰的樂趣。這種困獸之爭他看過不少,但眼前這一場卻特別地精彩,看得他都有些著迷了。</br> 林逸當然不是吃素的,當那種憋悶感壓抑到極致時,他終于忍不住爆發開來,天罰三神印,刑天訣,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刀法神訣全部施展出來,一時之間,那些神羽衛們好像沙包般被踢來踢去,抽來打去。</br> 但是,林逸雖然打得瘋狂,但那些神羽衛卻好像打不死的小強,剛打飛,又飛了回來,剛打掉一只手,自己撿起來又按了上去。更離譜的是,當他將某個神羽衛半邊身體打成飛灰后,他竟然連通鎧甲一起恢復了!</br> 這還怎么打?林逸一下子懵逼了!</br> 眼看著一大群神羽衛再次襲來,林逸的腦海中忽然傳來魔昊的聲音:“哎呀,我怎么忘了這么重要的一件事?林逸小朋友,我忽然想起來,以前我那時代有人成功煉制過這種傀儡,他用的辦法是,將控制符文仿佛傀儡腦中,從而控制著他的身魂。這些傀儡們說不定用的也是這種方法,你快點試一試吧!”</br> 魔昊這番話一出口,林逸真想把他拉出來,然后給他幾百個耳刮子!</br> 媽了個巴子,這家伙分明是故意耍他,早早這么說的話,這些神羽衛們估計都已經解決了!</br> 林逸沒時間和他吵架,他強行施展空間法則,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一個神羽衛身后,一指點中其后腦勺,將一股神魂力量注入其中后,他立刻被這只傀儡打飛,狠狠撞到地面上。</br> 這一幕當然被葉天龍看在眼里,葉天龍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想摧毀神羽衛的頭顱?實在可笑至極!神羽衛的頭顱防御最強,甚至比肉身防御還要強大十倍,就憑你那有氣無力地一指,簡直是個笑話!”</br> 林逸的身體被灰塵籠罩,外面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情況。</br> 他的一絲分魂在剛才那一瞬間已經進入那個神羽衛的腦中,為了驗證魔昊的話,他必須得稍微偽裝一下。</br> 好在葉天龍那家伙聽傻逼并沒有發現他的目的。</br> 他的分魂很快就發現端倪,的確,如魔昊所說,那個神羽衛的腦中有一道符文,那道符文上束縛著一個魂體,毫無疑問,那就是這具身體本身的人魂。</br> 那具人魂有氣無力地掃了林逸一眼,竟然發出人聲:“小家伙,你挺聰明,竟然被你知道這個秘密。可就算你知道這秘密又如何?這道符文封印你根本就不可能解得開,發現我的弱點也是白忙活。”</br> 林逸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前輩先別管這些,我想問您,如果我將您的神魂解救出來,這具身體您可以重新掌控嗎?”</br> 那具人魂聽了林逸的話,呵呵笑了笑,道:“把我解救出來?呵呵,好,如果你真有這個能力,我的確可以使這具身體不再進攻你。不過,若是想讓我幫你拼殺戰斗,必須要將我的另外兩魂從刀中釋放才行。不過,小家伙,你連做到第一步都很簡單,就不要亂試了。這么多年,神羽那家伙利用我們殺了不少高手,其中甚至有比你還強的人,所以,我勸你一句,別再做無畏的抵抗,可以的話,就投降順從他們吧。”</br> 那具人魂說完這句話,慢慢閉上雙眼,一副已然認命的樣子。</br> 林逸的臉色忽然一變,冷聲道:“莫非你就這樣放棄了?難道你已經認命順從了他們?”</br> 那具人魂搖了搖頭,輕笑道:“順從又如何,不順從又如何?反正我只是提供這只傀儡靈性的東西,被這符文壓制的情況下,我做任何事都是徒勞。哦,對了,如果你想打敗這些傀儡,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毀掉我們的人魂。這樣的話,傀儡的力量就會大打折扣,你也能夠脫身了。說起來,我們已經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很多年,早就已經厭倦了,要是被你殺了,倒還是個不錯的解脫。”</br> 林逸聽到這兒,臉色愈加難看,的確,滅了這些人魂,大陣就困不住他,到時候他想怎么脫身都行。</br> 但是,如果他這么做了,這些戮神族人將永遠無法恢復原樣,等于他親手殺了這些人。他若這么做了,怎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怎么和向他效忠的太一交代?</br> 想到這兒,他立刻拿定主意,目光變得堅毅許多,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符文。</br> 那具人魂本以為林逸會對他出手,甚至已經做好死的準備,卻沒想到,林逸不但沒有出手,而且還在為救他而努力。</br> 想到這兒,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慚色,低聲問道:“小家伙,為什么你不接受我的建議?那樣的話,你不就安全了嗎?”</br> “要我殺了你?呵呵,我有一位兄弟也是戮神族的人,殺了你們,我該怎么面對他?乖乖在那兒看著吧,我林逸這輩子就沒辦不成的事兒,說了救你,那就一定會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