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此話一落,葉洪運的臉上便露出一絲難色,道:“洪海師弟啊,這么做是不是太過火了?我們之所以可以在這兒獲取爐鼎,是因為大祭司大人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我們真的那么玩,大祭司大人他……”</br> “呵呵,大祭司他現在有空管我們?他正在焦頭爛額尋找那個入侵者。你應該知道,這兒的人一天一天地變少,許多爐鼎都被那些怪物享用了,我們當然要趁那些怪物沒把人吃完前,先去把好的都挑走!行了,聚集這些人就麻煩你了,速度點吧。”林逸這番話立刻說服了葉洪運,葉洪運發現林逸說得很有道理,所以立刻忙活去了。</br> “終于把這個死變態支走,否則老子都快扛不住了。”林逸長呼一口氣,掃了一眼附近爭先恐后的人們,輕嘆道:“這得被逼到什么程度,才會變成這幅模樣。”</br> 竇帥嘆了一口氣,道:“大人,這就是被那些畜生逼出來的,他們都想活,但是活命的機會卻那么地渺茫。在這兒,任何活命的機會都得抓住,因為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變成真正的肉食。”</br>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無聊的事了,一切很快就會結束,這兒的人,我會盡量全部救走。”林逸微笑著說道,圍在他們身旁的人正在爭吵不休,所以,那些人并沒聽到林逸的話。</br> 忽然,林逸又感覺心頭出現一絲不安,這種不安經常出現,每次出現,都會有什么危險來臨。</br>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立刻掃視四周,神魂力量更是蔓延整片肉食營。可是,他卻一點兒發現都沒,似乎一切都十分正常。</br> “傻小子,有個怪東西隱藏在你附近,只不過,他的隱藏方式比較特別,所以你發現不了他。”魔昊的聲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沒好氣地說道:“你終于肯說了?我還以為你要等我被那家伙偷襲掛掉,你才肯說呢!”</br> “真是的,你這小子咋這么小氣?我不告訴你,不還是為了你好嘛!什么事我都幫你做了,你還有進步的可能嗎?不過,你也算不錯了,那家伙隱藏得這么好,竟然都被你察覺到一絲氣息,我真的挺佩服你小子。”</br> “差不多可以了,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抬高你自己,老子已經看穿了!”林逸沒好氣地說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若是這樣的話,他很有可能已經被人包圍,在這個地方被困住,那簡直就像甕中捉鱉。</br> 之前他被那些神羽衛圍住時,就已經無法進入自己的宇宙,葉天龍絕對有別的手段,讓他再次中招。</br> “小子,都這樣了,你還不快點離開?一個人深入敵軍老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行為,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這么掛了。”魔昊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擔心。</br> 林逸呵呵笑了笑,傳音道:“你這老家伙也知道關心我?你要是真擔心,那就別藏著掖著,你我二人合力,還有什么人能擋得住我們?”</br> 林逸說話間,整個肉食營到處都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包括林逸身旁那些人,都開始向肉食營中心匯聚。</br> 那兒是肉食營中心廣場,其實是一塊偌大的人工平原,足以容納這兒所有人。</br> 林逸看了一眼竇帥,朝他點了點頭,竇帥的心情十分緊張,他知道,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戰斗,只能勝,不能敗!</br> 兩人很快出現在中心廣場的天空中,那兒有一處懸浮著的平臺,平臺之上,除了葉洪運外,還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葉洪海的記憶里有這家伙,他是這片肉食營的內部負責人,五長老葉洪雷。</br> 葉洪雷看到林逸他們過來,冷哼了一聲,道:“洪海,你這么做好像有點不合規矩吧,要是大祭司怪罪下來,你能承擔得起嗎?”</br> “哎喲喲,洪雷師弟,瞧你這話說的,有這么嚴重嗎?反正這兒的肉食最終都要變成血海的一部分,給我們挑一些爐鼎,又有什么過分的?洪雷師弟,要不要師兄今晚給你上上課,讓你明白師兄的良苦用心呢?”葉洪運的話讓葉洪雷身體顫了顫,嘴角也微微抽了抽,不得不說,這貨說話還真挺刺激人,有幾個能像葉洪海這般,能消受得起葉洪運?</br> 林逸輕咳一聲,道:“兩位師兄此次幫忙,紅海銘記于心,他日有機會,一定涌泉相報!”</br> “嘿嘿嘿,洪海師弟太客氣了,不用涌泉,只要涌精……”</br> “咳咳,人都到齊了,洪海師弟,你好好挑吧。這些人都踴躍得很,若是能被你挑中,有機會免去一死,倒是他們的福分。”葉洪雷連忙打斷葉洪運的話,這個死變態什么話都說得出來,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住。</br> 林逸忽然發現這個葉洪雷臉上竟然閃爍一絲憐憫之色,心思一動,微笑道:“五師兄,聽你的口氣,你似乎挺同情這兒的人,只是一群肉食而已,你的同情心不需要這么泛濫吧。”</br> “就是就是,都是肉食而已,能被我們玩玩,已經是他們的福分,同情?這簡直笑話嘛!”葉洪運立刻接過話茬,語氣之中透著幾分狠辣。</br> 葉洪雷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和我不一樣,我長期駐守此地,看到這些人一個個活得不如豬狗,那些慘狀看多了,我的心境自然受到影響。我本來以為我也是鐵石心腸,時間越久,我越來越感覺到,我是人類,不應該去做殺人如麻的惡魔。”</br> “哈哈哈,洪雷師弟,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若是傳到大祭司耳中,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大祭司最不愿看到我們這些長老們都有異心,而且,難道你就想被大祭司懲罰不成?你可別忘了,沒有天道丹,我們哪會有這天,做人可不要忘本!”葉洪運哈哈大笑道,眼神比起剛才銳利了許多。</br> 葉洪雷呵呵一笑,道:“你們不也差不多,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難道你們還要打我的小報告不成?至于天道丹,這東西我早就吃不下去了,四師兄你要是想吃,我這兒還存了不少,讓你吃飽都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