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怎么會毫發無傷?你的修為怎么會這么強?”葉天龍的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br> 神羽神帝神色凄然,一步步地朝葉天龍走去,邊走邊道:“癡兒,你何時才能真正醒悟?你何時才能知道,你所追求的東西,是多么地可悲啊!”</br> “不!我才不相信!我錯只是錯在相信了那只蚊子妖,更錯在相信了你!葉神羽,你不比我好多少!可悲?被我奴役這么多年的你,比我可悲得多!”葉天龍大吼大叫,情緒十分激動。</br> 他飛身而起,揮刀朝葉神羽沖去,一刀劈向葉神羽的眉心。</br> 葉神羽動都不動,任由這一刀劈中他的頭顱,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葉天龍,嘴角浮起一絲微笑。</br> 轟的一聲,葉神羽的身體竟然就這么被劈碎,化為漫天血霧,這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葉神羽竟然就這么被打爆了?剛才他不是一副很牛逼的樣子嗎?</br> 葉天龍呆呆地看著這漫天血霧,他沒想到,葉神羽竟然如此地不堪一擊,如此輕松就被他解決了。</br>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有些奇怪,那些血霧蔓延的范圍好像太大了些,偌大的平臺竟然被其籠罩了接近一半,那些血傀儡們一個不少地全被籠罩其中。</br> 葉天龍心中頓時一慌,立刻控制血傀儡,讓他們聚集過來。</br> 可是,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那些血傀儡們竟然無動于衷,一個個仿佛石化了一般,就這么站在那兒,一動不動。</br> 林逸雙眼微瞇,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血傀儡眉心正中的“咒”字漸漸消失,而他們的身體則是緩慢地腐化著,這種感覺,實在詭異至極。</br> “塵歸塵,土歸土,既然都已經死了,你們的罪孽也都煙消云散,安心地去吧。”葉神羽的聲音在所有人耳畔響起,然后,那些血傀儡們便以盡快的速度徹底融化,連渣都沒剩。</br> 葉天龍這下真的傻逼了,他沒想到葉神羽竟然和他玩這招,如此一來,他連最后的搏命手段都沒了。</br> 那些血霧在侵蝕了血傀儡后,竟然開始凝聚起來,不一會兒,就重新凝聚成形,化為葉神羽的模樣。</br> 不過,此時的葉神羽身體更加破敗,似乎隨時都會崩碎。</br> 葉神羽看了一眼葉天龍,微笑道:“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這就是你所能倚仗的東西,可到后來,你會發現,它們不堪一擊。”</br> “葉神羽!你也是一樣!就算你能殺了我,你也逃脫不了死亡一途!這也是你最終的結局,你也逃不了!”葉天龍大吼道,仿佛瘋魔了一般,再次一刀劈去。</br> 葉神羽輕嘆一聲,還未中刀,他的身體已然破碎,再次化為漫天血霧。</br> 葉天龍身體一僵,然后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無數怨氣縈繞著他的身體,林逸似乎能看到一只只冤魂正在啃食他的身體,吞吸他的鮮血。</br> 在那血霧之中,葉天龍的身體就這么快速消失著,他想掙扎,卻發現他的反抗那么地無力。</br> 他很清楚,毀滅他的并不是葉神羽,而是那些可怕的怨氣,那些怨氣能吞噬他的身體,撕扯他的靈魂,將他的一切都啃食得一干二凈!</br>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呵呵,葉神羽,你這招還真挺狠啊!”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他已經看出其中端倪。</br> 那血霧,就是一團催化劑,它放大著那些怨氣的力量,讓一切因果都有所報。</br> 當葉天龍的身體徹底消失時,林逸仿佛感覺一陣春風吹來,原本冰冷的空間,變得暖和許多。</br> 血霧再度凝形時,林逸甚至都看不清葉神羽的模樣,他的身體已經虛幻得不能再虛幻,隨時都會破碎消散。</br> 葉神羽朝林逸行了一禮,道:“林逸小友,老夫已經清理門戶,還請小友手下留情,別對我們葉家趕盡殺絕,好嗎?”</br> 林逸聞言,冷笑一聲,道:“葉神羽,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說這些?你自己本身背負無數罪孽,葉家所犯之罪,更是罄竹難書,就算殺一萬次,也符合天理天道。如今,你竟然讓我放過你們葉家,呵呵,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棵蔥了?”</br> 林逸說話毫不客氣,一旁的天戮聞言,立刻激動萬分,林逸這番話,還真合他的口味。</br> “說的好啊,林逸小子,這棵蔥實在太囂張,不如讓老子滅了他……”</br> “我讓你說話了嗎?老子說話,閑雜人等最好別插嘴,否則老子發火,把你揍了,別說老子不尊老愛幼!”林逸打斷天戮的話,說話毫不客氣。</br> 天戮正要發飆,小天天忽然強勢爆發,玄黃之氣直接成了她的武器,眨眼間工夫將天戮整個人包裹成粽子,只剩下一個腦袋。</br> 天戮頓時感覺身體重了萬倍,差點被壓得趴在地上,他很奇怪,這些黃色的氣體到底是什么?為毛會重得這么變態?</br> 還有,那個女孩子到底是誰?為毛實力這么強?這種事,怎么想都想不通。</br> 天殺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求情道:“林逸大人,請您手下留情,我大哥對您并無惡意,他對您只有感激,只不過礙于面子,說不出口。我代他向您道歉,請您饒恕他,好嗎?”</br> “天殺!你這個傻逼家伙!誰讓你替我求情的?老子還沒淪落到讓你為我求情的地步!我們戮神族的人,就算是天,都別想讓我們低頭,你怎能求他?你……”</br> “夠了!大哥,你還要裝逼到什么時候?什么不向天低頭?你向葉天龍低頭了多少年,你都忘了嗎?你以為你現在真的很強嗎?你以為林逸大人真的看得上你嗎?你這個井底之蛙,看不到天有多大,還在那兒呱呱地叫,我都看不下去了!大哥,以前的你不是這樣啊!難道做了別人的爪牙,沾上無數罪孽后,你連半點人性都沒有了嗎?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天殺沖天戮大吼道,他已經忍耐了很久,到現在,他終于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